有半点与之匹配的印象。
苏清芳看出师父的疑惑,便将欣欣平日念叨的话语娓娓道来:
“师父,这名号是欣欣亲口所说。”
“她说她爹爹常念‘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颠。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还说她爹爹能一剑开天门,两剑诛众仙,是九州大陆顶顶厉害的人物。”
断尘师太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诗句洒脱豪迈,隐隐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韵,绝非寻常武夫能随口道出。
再联想到欣欣方才使出的诡异剑法,以及那能洗髓伐骨的烧鸡清水,黄阶护主项链,她心中渐渐有了判断。
这酒剑仙或许并非虚名,只是太过隐世,才不为江湖人所知。
“这孩子……不简单。”
断尘师太的目光掠过苏清芳紧蹙的眉头,落向不远处正蹲在廊下,小手扒着百宝袋翻找糖果的欣欣。
小家伙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圆脸蛋沾了点细碎的糖屑,浑然不知周遭暗流涌动。师太收回目光,语气陡然郑重了几分:
“清芳,你且照看好她,这孩子根骨不凡,身世又牵扯甚广,万万不能有半分差池。”
“其余的事,容后再议。”
苏清芳心头一热,连忙点头应下,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
断尘师太这才将话题重新拉回她身上,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呢?你的事情,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清芳闻言,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垮了下去,神情瞬间低落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涩意:
“师父,我……苏家那边,我肯定是回不去了。”
“他们既已将我逐出家门,便断了最后一丝情分。”
“还有嵩山派那边……”
她话未说完,便哽咽着顿住了。
嵩山派以她擅闯禁地为由,广发江湖帖,要将她列为公敌,这沉甸甸的压力,几乎要压垮她。
断尘师太听罢,当即重重一拍身前的木桌,桌上的茶杯震得嗡嗡作响,她眸中寒光乍现,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凛然正气:
“嵩山派又如何?”
“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便敢如此嚣张跋扈!”
“我峨眉派莫非还怕了他们不成?”
她站起身,素色禅衣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峨眉派纵然如今落魄,不复当年盛况,但百年底蕴还在,护短的规矩更是刻在骨子里!”
“敢这般针对我峨眉的弟子,我定要亲自上嵩山走一遭,找他们掌门要一个说法!”
苏清芳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倏然泛红。
亲生父母所在的苏家,在她落难时不闻不问,甚至落井下石。
而眼前的师父,却愿意为了她,与势大的嵩山派为敌。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烫得她鼻尖发酸。
“师父……我……”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断尘师太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语气斩钉截铁,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不必操心。”
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苏清芳的肩膀,目光温和却坚定:
“这段时间,你就带着这个小家伙,安心在咱们峨眉派住着。”
“记住,在峨眉派的地界上,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天塌下来,也有你师父我顶着!”
廊下的欣欣恰好翻出一颗桂花糖,举着糖朝这边晃了晃,脆声喊:
“姐姐!师太奶奶!吃糖!”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也落在苏清芳泛红的眼眶里,将那点湿意,晕染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