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也是叹气，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一般的事情都不至于动这么大的火气，所以自己之前猜的这小子果然是回家想招报复李纲去了。
张绍钦也就是不知道老孙的想法，否则当场就能笑出来，这才哪到哪啊！
陆德明也是一边帮着老友顺气，一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纲就把张绍钦讲的跟陆德明说了一遍，不过陆德明毕竟是没亲耳听到，所以只是瞪了他好几眼。
“问题我说的就是真的啊，我又不是反对孝道，只是反对愚孝而已，再说了那里面的故事哪有真的啊，全是为了举孝廉编出来的。
比如郭巨埋儿、孔融让梨、怀橘遗亲，这里面但凡要是有一个真正的寒门子弟，我都夸他是本好书！
再说了，我教学生们的又不是让他们不孝，只是让他们透过事情去看本质，能更好地认清这个世界，否则就算将来从书院走出去，做生意会赔死，做官会被坑死！”
李纲这会刚刚喘匀了气，现在听到这些，又准备去捡椅子，老孙和陆德明连忙拉住。
老李纲指着张绍钦颤抖了半天才说道：“那你刚刚最后说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是什么意思！”
“本来就是嘛，那王祥的继母害他又不是我说的，是书上写的，所以我觉得有机会弄死她没什么问题。
李师，您不能只教学生道理，我们当先生的最重要的，是教学生们如何堂堂正正地在这个世界上立足，但如果涉及到自身安危，我的建议是不择手段！”
然后就乱了套了，因为刘煜从远处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三根粗细正好的棍子，给李纲和陆德明一人发了一个，然后就变成了三个人追杀张绍钦。
而只有老孙站在原地，这次他没有动手，因为只有他明白自己这个弟子，从刚刚出世到现在到底收敛了多少。
当初他和张绍钦在秦岭中遇到李元吉派人追杀襄城，张绍钦根本没有犹豫就对那些杀手动手了，虽然他事后说是看襄城长的漂亮，为了英雄救美。
但老孙其实一直都明白，在秦岭里碰到那种人，哪怕是自己其实都有可能会被灭口的，张绍钦为什么会这样教学生，因为他奉行的一直都是这样的原则。
不过有了孩子之后，张绍钦看似收敛了很多，不愿意跟那些世家针锋相对了，但老孙明白如果真的有人跟张绍钦结了死仇，连一晚都活不过去。
毕竟有王君廓珠玉在前，这同样也是张绍钦为了威慑那些世家所做的，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张绍钦一回长安就被他拎着锄头砸的满头大包的原因。
但老孙觉得手段太过残忍，所以教训他的原因不是他杀了王君廓一家，而是为何要活剐了王君廓。
最后张绍钦装模做样的被三个用上兵法的老头子给堵住了，然后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被他们用棍子打了好一顿。
他也怕这口气不让李纲出了，再把这个免费的牛马给气出个好歹来，不过对于他来说，棍子打在身上也就是跟挠痒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