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张绍钦就是一阵痛骂,心中忽然特别畅快。
刚刚的那点郁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本来赌注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到时候随便找个愚钝的家族子弟给张绍钦便是了。
张绍钦笑了笑,上前一步,轻轻扯了扯手中的绳子,那草原牛虽仍有惧色,却只是低低哀鸣,不敢再挣扎。
他都被孔颖达给气笑了,原来打拳这事还他娘的是男人发明出来的。
“顺其天性?难道应该把这些牛送回草原,并且下令不准任何人饲养,让其生老病死皆有天数?
我用鼻环束缚了它,让他更能济人所用,以后吃穿住行皆有百姓帮忙,对于本该被宰杀的它们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天底下多少人想要入仕,就为了换来一个一辈子吃穿住行不愁,现在我送给它了,有何不妥之处?
给事中只论恻隐,却不顾生灵存亡与世人所需,这般圣贤道理,简直是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孔颖达被气得差点撅过去,但李二没打算让他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感觉今天的张绍钦有些不太对劲。
脾气太好了,就像是想要出恭没有茅厕的人,憋着呢,他怕张绍钦找人晚上敲孔颖达闷棍,裴寂可以被敲,但是孔颖达不行。
李二此时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吟:“孔卿息怒,张绍钦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
他缓步走到牛旁,看着牛鼻上的铁环,又看了看那头温顺了许多的草原牛。
“朕知孔卿坚守礼教,心怀仁善,但驯畜之法,本就是为了实用。若此法能让野性难驯的牲畜俯首,既能减少牧人之伤,又能增益农耕,也就未必就是坏事。
刘德威,此事尽快安排下去,与户部协调,将这些牛以最快的速度下发至地方,协助百姓完成秋耕。”
“是陛下!”刘德威拱手听令,孔颖达嘴巴咕哝了两下,还是长叹一声拱了拱手。
李二的好心情被破坏了,本来还想自己牵着牛玩一会的,现在直接下令百官原地解散了。
张绍钦把手中的缰绳递给一旁的小吏,目光诡异的看了一眼孔颖达,若是之前他还有些顾虑,那现在对于把《抡语》这个东西拿出来,心中再无一丝负担了。
他拍了拍手,笑着走到裴寂身旁,直接用左臂攀着老家伙的肩膀:“诶呀呀,今日不小心赢了裴司空一小局,实属侥幸,司空大人有大量,勿怪勿怪!”
裴寂想起刚刚张绍钦用左臂夹着牛头的画面,只能讪笑两声:“张侯此法为百姓造福,让我大唐国力再提三分,裴寂输的心服口服,至于赌约一事,自会履行。
就是不知张侯对弟子有何要求,回头便选出家中适龄子弟,给张侯亲自送到家中,日后就麻烦张侯多多费心教导了。”
张绍钦摇摇头:“不用麻烦裴司空了,我这书院也教不了什么圣贤道理,所以就不要什么裴家的天纵之才了。
三日后把一个叫裴行俭的孩子送到我府上,不要糊弄我啊,我既然知道名字,肯定知道是谁,司空大人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失信于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