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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辛克莱的抉择(4.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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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物馆里的文物,我带走了不少,当然,也包括您需要的那份手稿。”

    首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沉默又一次落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男人看似平静,实际上背脊已经绷紧到僵硬的地步,掌心也攥着渗出的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补充道:

    “只是......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那种地方会出现超凡者。

    任务中出了一点意外,但没有任何影响。”

    他的语速放快,仿佛想快速跳过这个话题。

    “不过请您放心,我的脸没有被看到,身份也没有暴露。

    那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估计是还在上学的年纪,超凡的实力看上去,也不过只是一环的水平而已。”

    “一环?”

    首领轻轻摇头,脖颈扭动,发出清脆的关节声响。

    “我记得你自己...也不过只是一环的魔术师吧?”

    男人站在原地,喉咙发紧,只能颤抖着点头。

    “一个星期过去了。”首领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反思。”

    银杖被握紧,蛇头在灯光下泛起幽冷的光泽。

    “可惜,你连自己错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首领的指节绷紧,缓缓吐息:

    “你杀的人太少了,我的孩子。

    衔尾蛇,不允许任何对死亡的亵渎。”

    首领的话语落下,仿佛直接押着灵魂拷问。

    就连旁边的辛克莱,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银杖再次敲地,带着审判的意味。

    “孩子...你难道,要让死亡之神蒙羞吗?”

    恐惧终于压垮了理智。

    犯错的男人猛地向前冲去,打出响指。

    炽热的火星与气流在掌心汇聚,爆裂的热浪马上就要成形。

    首领依旧坐在长桌的尽头,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抬眼。

    下一瞬,那股热流如同被吹熄的蜡烛,突然掐灭,消散于无形。

    男人愣在原地,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的手臂整齐地落在长桌上,断面平滑,血迹渗出。

    男人来不及发出哀嚎,脖颈便以同样的方式被斩断。

    带着面具的头颅滚落在地,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随后便安静下来,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身体随后倒下,暗红的血液在地毯上蔓延。

    无人敢动,更没有人敢出声,去查看那具尸体。

    一时间,只有刚刚解决了男人的辛克莱,还站在原地。

    他收回手臂,从容地掏出手帕,擦去指尖还未冷却的血迹。

    首领双手拄杖,静坐在长桌尽头。

    无人能看清首领的表情,但辛克莱还是隐隐感觉到,对方望向了自己,并投以一个欣慰的眼神。

    “哦,辛克莱,我的孩子。”

    首领的声音,溢出了一丝夸张的赞许,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们之中只有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对吗?”

    他轻轻抬手,示意一旁的成员去处理地上的尸体,几道身影这才迟疑着起身,将那具余温尚存的残骸拖离大厅。

    辛克莱站在原地,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眯起眼,看向长桌尽头的首领,俯身行礼,动作克制且标准:

    “当然。”

    首领满意地点头,银杖在掌中缓缓转动。

    “那么我想,你已经明白了,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尾。

    对方让我们的一名成员牺牲了,这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银杖再次落地。

    只是这一次,蛇头指向了辛克莱。

    “去找到那天出现的超凡者。

    把他的死亡,献给冥王,以衔尾蛇的名义。”

    辛克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迟疑:

    “我明白了,先生。”

    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

    “我不会让死亡蒙羞的。”

    ……

    夜色已深。

    拜伦绕开了那些还在加班的夜巡局警员,确认四周无人后,俯身下探,钻进了莱茵河的下水道入口。

    熟悉的腐臭味迎面扑来,只是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血腥。

    鞋底落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水响,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拜伦下意识地放慢了呼吸,“竖起”耳朵。

    很安静。

    应该说是,有些过于安静了。

    不只是没有鼠魔的撕咬声,连那些本该无处不在的普通鼠鼠,似乎也消失了。

    没有吱吱声,没有窸窣的爬动声,仿佛整片空间被人抽空,只剩下盛满了死水的河道。

    拜伦有些不安,【灵性剪影】随之展开。

    这一次,眼前的世界并没有被斑斓的彩雾覆盖。

    空气中的灵性残余,稀薄得有些可怜,像是被吞噬殆尽,只留下零散而断裂的痕迹,黯淡地悬浮在墙根与拐角处。

    拜伦越往里走,湿冷的空气就越是贴紧皮肤。

    就在这时,他捕捉到了粗重而缓慢的喘息声。

    某种庞然大物伏在黑暗深处,气流被强行挤压,摩擦着胸腔,发出黏滞的回声。

    是血须鼠魔。

    就在拜伦疑惑其他鼠鼠去了哪里时,答案很快就出现在了脚下。

    有些硌脚的触感,他低头看去,那是几截细小的肋骨。

    它被啃得只剩下短短一段,表面布满细密而凌乱的齿痕,随意地躺在污泥里。

    拜伦继续向前走。

    第二块,第三块。

    碎裂的颅骨、被压扁的脊椎、断裂的爪骨......

    它们零散地分布在通道两侧,有的被踩进泥水,有的卡在石缝中,被拖拽出浅浅的痕迹,统一指向水道的更深处。

    很显然,在拜伦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只血须鼠魔把整片下水道,都当作了一张无人打扰的餐桌。

    拜伦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家伙现在酒足饭饱,呼呼大睡,反倒很容易击杀?

    抱着这种想法,拜伦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循着那喘息声前行,一路上避开积水与碎骨。

    拐过那道狭窄的弯角。

    腐水与陈血的气味混合,拜伦能感觉到胃液在翻滚。

    疏水口就在脚边,铁栅格歪斜地嵌在地面,暗褐色的污迹顺着缝隙向外延伸,直至被一团巨大的阴影挡住。

    拜伦停下了脚步。

    那只血须鼠魔,就在眼前。

    它比上一次见到时更加庞大,臃肿的躯体蜷缩成一团,侧靠在低洼的地面上,像一坨缓慢起伏的肉丘。

    灰黑色的皮毛被脂肪与肌肉强行撑开,失去了原本的紧致。褶皱层层堆叠,在昏暗中泛着油腻的光泽。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低哑的气流声,从喉管深处挤压出来。

    暗红色的鼠须也比记忆中更加粗长,几根已经拖在地面上,浸满污水与血垢。

    当然,还有那条金属般黑硬的尾巴。

    如拜伦预想的那样,它确实在睡觉。

    周围散落着被啃食过的残骸,碎骨烂肉、撕裂的皮毛,被随意压在它身下。

    拜伦的嘴角,微微上扬。

    大量的灵性在掌心悄然汇聚,指节间传来熟悉的灼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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