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快跪下！不可亵渎神灵！”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大片修士稀里哗啦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遗迹内部。
程羽看着屏幕上跪倒一片的修士，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吓死爹了……幸亏这帮土包子没见过3D全息投影。”
没错。
这就是个巨大的幻象。
利用水雾作为幕布，配合遗迹内部的高级光学投射系统，制造出来的“海市蜃楼”。
虽然看着唬人，但其实就是个光影特效，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甚至如果你眼神好点，还能看到偶尔闪过的噪点和马赛克。
但在这个迷信权威、迷信神兽的修仙界，这就足够了。
“老板，这……这也太神了吧？”烂皮张看着窗外那个巨大的玄武脑袋，忍不住伸手去摸，“真的是假的？”
“废话，真的早把你吃了。”程羽翻了个白眼，“别废话，赶紧给我吼两嗓子，增加点气氛。”
“好嘞！”
烂皮张抓起麦克风，清了清嗓子，还没等他开口。
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极其配合的声音。
“神兽显灵！天佑黑河！”
万宝楼的沈三千，此刻正站在一艘宝船上，虽然他也跪着，但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却在滴溜溜乱转。
他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么大的神兽，怎么一点灵压都没有？只有视觉冲击和那震耳欲聋的声波？
而且那个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像那个程羽那小子的扩音喇叭？
但他是个聪明人。
是个绝顶聪明的商人。
如果这个时候拆穿，大家一拥而上，万宝楼只能分一杯羹。
但如果配合演戏，把其他人都吓退了，那这遗迹……以后岂不是就是程羽的？而程羽又是他的合作伙伴……
想通了这一层，沈三千立刻戏精附体。
他痛哭流涕，对着“玄武”疯狂磕头：“晚辈万宝楼沈三千，拜见神兽尊者！愿尊者万寿无疆！我等无意冒犯，这就退去！这就退去！”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更慌了。
“快跑啊！神兽发怒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各大宗门，此刻就像是丧家之犬，争先恐后地往外跑。生怕跑慢了被那巨兽一口吞了。
就连那几位金丹宗主，也是面面相觑，最后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对着虚空抱了一拳，转身化作遁光离去。
看着潮水般退去的修士们。
柳如烟转头看向程羽。
此刻的程羽，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坏笑。背后的全息屏幕映照着他的侧脸，光影交错间，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帅气？
就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导演，用一场大戏，戏耍了整个修仙界。
“这家伙……”柳如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笑容。
“咳咳。”程羽突然转过身，拿起麦克风。
既然戏已经演到这份上了，那就得把逼装圆润了。
他清了清嗓子，按下了广播键。
那个低沉、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借着“玄武”的大嘴，轰隆隆地传遍了方圆百里。
“吾乃黑河之主。”
“自今日起，黑河方圆百里，划为禁区！”
“擅入者——死！”
声浪滚滚，如天雷审判。
那些还没跑远的修士们，一个个吓得更是屁滚尿流，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然而。
在落霞宗撤退的队伍里。
那位美妇人宗主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虽然威武、但眼神似乎有些呆滞的玄武虚影，秀眉微微皱起。
“奇怪……”
“为何这神兽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那种‘快乐水’的味道？”
但她终究没有回头。
毕竟，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