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回归,重新冷静了下来。
她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一直在被他牵着走,这样其实很危险。
再抬眼时,她脸上已换了副神情。
“干嘛呀,”她声音软下来,“突然连名带姓地叫我……吓人一跳。”
纤手指调皮地拨弄了一下那个完美的温莎结,她找回了先前撒娇的语气,“是不是我系得不好,老公不高兴了?”
“没有,宁宁系得很好。”
他握住她在领口作乱的手,包在掌心处捏了捏,不紧不慢道:“就是觉得......你今天有点太安静了。”
“还不是被你吓的啦。”
姜疏宁耸耸鼻子,“穿这么严肃,还板着张脸,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听了她那句半真半假的抱怨,他低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怕什么。老公一时是你老公,就一辈子是你老公。”他意味深长地道,“冷脸、架子,是做给外人看的。”
“关起门来……你还不知道我什么样?”
姜疏宁睫毛颤了颤,垂下眼,避开他过于直接的注视,握起拳头捶了他胸口一下。
“讨厌……!不正经。”
声音甜得发腻,她自己听着都牙酸。
太荒谬了。
跟他明争暗斗这些年,交锋过无数次,怎么就没发现这男人还有演偶像剧的天赋?
台词一套一套的,信手拈来。
油得她头皮发麻。
再这样下去,她都要精神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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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秦司衍让人送来的,清淡精致。
他亲自把热牛奶推到她手边,又切好培根放在她碟子里,照顾得无微不至。
吃完没多久,办公室来了个拎着大箱子的造型师团队。
秦司衍揽着她的肩,语气温和道:“宁宁,今天场合重要,得穿得正式些。让他们帮你收拾一下,嗯?就按你以前的风格来。”
姜疏宁没反驳。
她其实并不执着于穿什么。
以前的黑白灰简约风格不过是图省事,符合身份,不代表她离了那身“战袍”就不是姜疏宁。
就算穿着昨天那条温软的珍珠白裙子站在会议室里,该碾压的照样碾压,该杀的片甲不留。
显然秦司衍不这么想。
在他眼里,她大概还是那个记忆错乱、需要他引导和保护的小娇妻吧?
恢复“以前的样子”,是他能想到的、帮她“稳住阵脚”最直接的方式。
她任由他们在头上动作,垂着眼,掩去眼底冷淡的讥诮。
一切收拾妥当,时间已逼近会议开始的钟点。
姜疏宁瞥了眼腕表,眉心一蹙。
从手包里抽出手机,一边快步往电梯方向走,一边拨通号码,“周茂,是我。五分钟后到,直接进会议室,资料都准备好。”
秦司衍跟在她身侧半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重新武装起来的姜疏宁,每一步都踩得稳而准,面容在精致的妆容下显得冷冽又夺目。
他眯了眯眼,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眸底掠过。
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护送她至宸星楼下。
车刚停稳在大楼门口,姜疏宁推门下车,侧过脸对跟上来的秦司衍道:“要不……你先回去?你教给我的,我都记住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秦司衍目光沉了沉,一把牵住她的手,长腿三两步赶在她前头。
从稍稍落后,到并肩而立,再到最后的保护者姿态,不过几秒而已。
“说什么胡话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里头的狼豺虎豹,老公陪你一起面对。”
你才是狼豺虎豹吧?
姜疏宁吐槽着,又挣不开他的手,看了眼表没时间了,放弃了无谓的拉扯,任由他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