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秦司衍脸上的笑意消失。
他扯松领口,摸出手机,拨给了周茂。
电话被接起,周茂的声音压着火:“秦司衍,你又想干什么?”
“姜明轩找我了。”秦司衍没绕弯子。
那头静了一瞬。
“他和他妈,看出姜疏宁失忆了。他们提议合作,我负责把人困住,最好让她一辈子想不起来。宸星,归他们。”
周茂的呼吸骤然重了,怒吼着道:“……这他妈不都是你害的?!秦司衍,要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事情会变成这样?!”
“车祸不是我动的手脚,她失忆这事纯属意外。”
秦司衍打断他,语气很平静,“现在争论这个没意义,首要是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周茂冷笑,“这是姜家内部的权力斗争,你拿什么解决?”
秦司衍:“我有个提议。你那边,先想办法稳住公司局面,能拖就拖。我这边,尽快帮她恢复记忆。”
周茂似乎在消化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有这么好心?”
“信不信由你。”
秦司衍扯了下嘴角,“姜明轩那边,条件开出来了,姜家老爷子现在那样,谁能指望?周茂,眼下这局面,你没得选,只能信我。”
周茂沉默了,哑声道:“你想怎么做?”
**
第二天清早,秦司衍是被吻醒的。
温软的嘴唇贴着他的,一下,又一下,像小鸟啄食。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姜疏宁洗漱完毕,趴在床边亲他,眼睛里亮晶晶的,盛着满满的笑和期待。
“老公,早呀。”
“早。”他声音性感且沙哑。
人没完全清醒,手臂却已习惯性地环过去,搂住了她的腰。
细,软,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摸到清晰的脊椎骨节。
他闭着眼,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寻到她的唇,加深了这个早安吻。
气息交缠,被窝里暖得让人昏沉。
姜疏宁乖顺地回应,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手指调皮地卷着他后脑的短发。
吻得渐深,秦司衍的手掌顺着她腰线滑上去,抚过单薄的肩胛,指尖撩开她肩头细细的睡衣肩带。
“唔……老公。”
姜疏宁偏头躲开,气喘吁吁,脸红扑扑地笑着,“不能再亲啦,我们得起床了。”
“你忘了吗?今天是领证的日子呀!”
她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雀跃,“我协议都签好了,你看——”
她灵活地从他怀里钻出去,光着脚跳下床,跑到茶几边拿起那份厚厚的文件,又哒哒哒跑回来,献宝似的递到他眼前。
翻到最后一页。
娟秀工整的“姜疏宁”三个字,安安静静躺在签字栏里。
一笔一划,写得认真极了。
秦司衍看着那签名,喉结滚了滚,心口被烫了一下。
“老公?”姜疏宁凑近,歪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我签得不对吗?”
“……对。”
秦司衍伸手,指尖眷恋地抚过那名字,“写得很好。”
姜疏宁笑了,靠过来抱住他胳膊。
“那我们去换衣服吧?我挑了好久,觉得那件白衬衫配——”
“宁宁。”秦司衍打断她。
“怎么了?”她抬头,眼里还是亮晶晶的期待。
秦司衍隐忍地闭闭眼,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乖宝,今天我们先不去领证。”
姜疏宁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为什么?”
“有件更重要的事。”
秦司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稳,“我们得先去见几个人。”
“什么人比领证还重要?”她眉头皱起来,嘴唇微微嘟着,不高兴了。
“我约了医生,你之前车祸撞到头,虽然现在看起来没事,但得做个全面的评估和检查。”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我不想你以后留下什么隐患。我们要长长久久在一起,对不对?所以你得健健康康的。”
姜疏宁眨了眨眼,还是不甘心领证被延后,“可我头不疼了呀。”
“听话。”
秦司衍把她拉近,呼吸拂在她脸上,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检查一下,让我放心。嗯?”
姜疏宁与他对视了几秒,败下阵来,小声嘟囔:“那检查完就去领证?”
秦司衍笑了笑,没应这句,亲了亲她额头。
“换衣服吧,我约了九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