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你们可算来了,一路上没出什么大事吧?我听说暗渠那边塌了,还以为……”
“没事,死不了。”
李青青摆了摆手,示意斥候将羽绒服和盐包放下,
“这批货是关键,你尽快清点,趁着风声还松,先铺给相熟的商户,记住,初期不可张扬,先让百姓尝到甜头。”
张掌柜连连点头,指尖抚过厚实柔软的羽绒服,眼中满是惊叹:
“夫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这物件看着就暖和,大乾的冬天苦寒,百姓们肯定抢着要,还有这盐,成色纯正,比官盐实惠太多,不愁卖不出去。”
果然,
过三五日,张掌柜便将货物分发完毕。
起初只是几个偏僻街巷的小商户偷偷售卖,可羽绒服的保暖性远超大乾本地的麻衣、棉衣,
寒冬腊月里,穿上一件便能抵御刺骨寒风,即便价格稍高,也被百姓们争相抢购。
而大梁的盐,颗粒均匀、咸味纯正,且没有官盐那般繁杂的苛捐杂税,
价格亲民,很快便占据了小半个黑市。
不过半月功夫,大梁的物品便在大乾的市井间悄悄流传开来。
先是羽绒服,从寻常百姓家传到市井小贩,再到一些不得志的寒门士子,
就连城中的富户家眷,也悄悄托人购置,
一时间,“大梁暖衣”成了大乾寒冬里最抢手的物件。
紧接着,大梁的盐、精致的玻璃、女人们趋之若鹜的固颜膏,
也陆续出现在各个街巷,凭借着优质、实惠的优势,渐渐俘获了大乾百姓的心。
市井间的异动,
很快便传到了大乾官府的耳朵里。
起初只是街头巷尾的流言,地方官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的黑市交易,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追捧大梁货物,
甚至有商户公然拒绝售卖大乾本地的棉衣、官盐,地方官才慌了神,连忙将此事上报京城。
京城皇宫内,御书房里气氛凝重。
大乾皇帝捏着地方官送来的奏折,脸色铁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奏折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怒火,
“朕当初严令禁止大梁货物流入境内,严查私运,你们就是这么办的?现在倒好,大梁的东西都传遍了市井,百姓争相购买,官盐滞销,连织户的棉衣都卖不出去,你们一个个都干什么去了?”
下方的大臣们吓得噤若寒蝉,没人敢抬头应声。
负责督查边境与市井贸易的户部尚书,更是吓得双腿发软,连忙跪地请罪:
“陛下息怒,臣有罪!臣未能严查私运,致使大梁货物流入境内,惊扰了百姓,影响了官市,求陛下责罚!”
“责罚?”
皇帝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臣,
“责罚你有什么用?能把那些大梁货物都搜回来吗?能让百姓再去买官盐、穿本地棉衣吗?”
大乾皇帝来回踱步,语气里满是焦躁与忌惮,
“朕早就说过,大梁此举,绝非简单的私运货物,他们是想借着这些小东西,笼络我大乾的百姓,动摇我大乾的根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