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写得克制,背后的人不想把事情闹大,想私下解决。如果杨梦娟的家人只是想讹一笔钱,不会用这种口气。”
林小美坐在石凳上:“那他们想要什么?”
林闲说:“当面谈才知道。”
沈秀茹站在院门口,夜色从她身后的村道慢慢漫进来。
“如果他们是要条件,那谈完之后他们很可能会继续传话。如果他们提的条件合理还好,如果不合理,就让他们去镇上传。”
金莲在墙边直起身来:“那就去谈。但地点不能由他们定,选在镇上那家茶馆,人多,敞亮。”
林闲回了那条短信:“要谈可以,明天下午三点,镇上十字街那家茶馆。”
几分钟后对方回了一个字:“好。”
第2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林闲一个人走进镇上那家茶馆,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来,要了一壶清茶。
茶刚端上来,门口进来一个人。
大约六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袖衬衫,头发花白,身材不高,步伐不急不缓。
他在林闲对面坐下来,端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开口:“我是杨婉清的大伯。”
林闲看着他:“你们想要什么?”
杨大伯放下茶杯:“我们不是来要钱的。但婉清死了,你们村里的人说她是报应,说她是活该,这话我们当父母的听了受不了。”
“我弟弟和弟媳现在不光是伤心,还觉得丢了脸。他们要的不是钱,要的是你们村里的人公开说一句,婉清的事是她的命,她没有伤害别人。”
“她之前做过的那些事,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跟别人没关系。”
林闲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立刻回答:“如果我说了那句话,你们就不再来了?”
杨大伯说:“不来了。”
他说完站起来,把杯里剩下的茶喝完,转身走了。
林闲坐在茶馆里,把那杯已经凉了半截的茶慢慢喝完,然后站起来结账走了出去。
他站在茶馆门口,给沈秀茹打了个电话,简短地把刚才的对话说了一遍。
沈秀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要的是一句话。”
林闲说:“我们说过这句话,跟他们的要求差不多。”
傍晚林闲在沈秀茹家院子里,把下午的谈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金莲听完后,端起茶杯:“他们要的是一句‘杨婉清的事跟那些受害者无关’,这句话我们本来就可以说。但说完了之后,他们能不能真的不再来,还不好说。”
沈倾城靠在墙上开口了:“明天我去镇上找一趟杨家大伯,把话当面说清楚,免得他们觉得村里没人出面。”
林闲看了她一眼:“你一个人去?”
沈倾城说:“我带上美凤姐,两个人够了。他要是想谈,我们坐下说;他要是想吵,我和美凤姐两个人在镇上也不怕。”
院子里沉默了片刻。
沈秀茹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倾城去说话,如果谈完了他们还要闹,我们再见招拆招。”
第2天上午,沈倾城和李美凤去了镇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沈倾城走进院子,脸色比走的时候松了一些。
她在石桌旁边坐下来:“话说了。他说他会跟婉清的父母转达,让他们别再来村里闹了。还说镇上那些传言,他们也会澄清。”
林闲站在屋檐下:“他们怎么说?”
沈倾城说:“没多说,点了个头就走了。至少今天没有当场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