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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每年会拨六十万两给你,其中拱卫司兵卒的年俸暂定二十四两。」
「多出来的,不管是用作日常运转,还是兵卒刺探情报所的嘉赏,都看你如何制定规矩。」
「臣遵旨!」王兆祥闻言,不由感觉到了肩头的压力正在慢慢增大。
六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如果单纯用来养军,都足够养两万人的军队了。
眼见王兆祥将自己的话放在了心里,刘峻也改换了口风,询问道:「徐州的卢象升,降了没有?」
「没有。」王兆祥听到刘峻询问後,旋即解释道:
「据三日前贺一龙送来的奏疏,城内的粮草应该是吃差不多了,近来炊烟越来越少,怕是很快就要断粮了。」
知徐州的情况,刘峻心里佩服卢象升的忠心,同时也惋惜这样的人不能为自己所用。
这般想着,他下意识站了起来,迈步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
王兆祥见状跟了上来,但始终保持五步左右的距离。
片刻後,站在窗口吹着寒风的刘峻才开口道:「传讯给贺一龙。」
「若是卢象升愿意献城,朕准许他以庶民身份返回家乡。」
「此外,他若是愿意出仕,朕可许他华盖殿大学士之位。」
「臣遵旨。」王兆祥恭敬应下的同时,不由感叹自家陛下对卢象升的宽宏。
「吴阿衡的情况如何了?」
既然提起了卢象升,刘峻自然而然便想到了那个被俘大半年的吴阿衡。
只是对於吴阿衡,王兆祥却摇头道:「他仍旧不吃不喝,每日都要看守他的弟兄撬开他的嘴,想办法灌粥给他才行。」
「将他放了吧。」听到王兆祥的话,刘峻摇着头吩咐起来。
「放了?」王兆祥愣了下,但紧接着还是点头道:「臣遵命。」
「行了,你退下吧。」刘峻吩咐着。
对此,王兆祥恭敬行礼後退出了中极殿。
在他走後,刘峻则是继续站在窗前,吹着冷风使自己冷静,同时想到了释放吴阿衡的事情。
释放吴阿衡,虽然会让大汉朝少个能臣,但失去了吴阿衡,朝廷却到了高斗枢。
高斗枢近来的奏疏,刘峻看了个大概,可以说他十分适合治理山东。
如今自己舍不杀吴阿衡,继续关着也不过是浪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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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倒不如释放吴阿衡,算是卖了高斗枢一个人情。
这麽想着,刘峻走回主位坐下,找出高斗枢的奏疏,在朱批的内容後,补上了释放吴阿衡的消息。
「陛下,平凉郡王求见。」
「宣。」
刘峻言简意赅,而当值太监见状也朝外示意。
不多时,汤必成那熟悉的脚步声便在刘峻耳边响起,再抬头时便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他。
「何事?」
刘峻合上高斗枢的奏疏,目光投向汤必成。
对此,汤必成则是恭敬道:「臣深夜打扰,请陛下见谅。」
「此次前来,乃是为了三件事情。」
「其一,广东布政使谢兆元上奏,佛朗机人带回了陛下您所需的耶稣会树种,足有十二斤。」
「不过他们将价格抬高到了每斤十两黄金,谢兆元请示是否要买下。」
「买!」刘峻知金鸡纳树种带回後,不假思索地就要拿下。
只要拿下金鸡纳树种,然後在雷州半岛和琼州、台湾等处种植,五六年後就能产出树种,十年後就能形成规模,进行采收剥皮。
十二斤树种,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存活率,也足够种出十几万棵金鸡纳树了。
届时不管用於开拓南洋,还是对滇南、广西改土归流,作用都不小。
与之相比,一百二十两黄金根本不算什麽。
在刘峻这麽想的时候,汤必成也作揖表示应下,而後说道:
「陛下,这第二件事就是佛郎机人还带来了自生火铳和怀表,不过价格都不便宜。」
「买!」刘峻听到有燧发枪和怀表作为商品後,旋即便要求汤必成拿下。
不仅如此,在汤必成提到燧发枪後,刘峻便开口说道:
「我听闻朝廷中曾经有个姓毕的官员研究过这自生火铳,不知他现在是否还活着。」
「倘若活着,可擢授他工部郎中,想想办法能不能把自生火铳的技艺传给军器监的工匠们。」
「臣遵命。」汤必成继续应下,而刘峻也询问道:「第三件事是什麽?」
此时他倒是希望葡萄牙人能弄来更多的欧洲好东西,不过他仔细想了想,现在的欧洲似乎也没有什麽好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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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座钟、眼镜、玻璃、怀表、自生火铳、铸炮模数、西洋战船等好东西都已经到手,只要让工匠好好琢磨,始终能学会其中技艺。
等日後各工场的产量上来了,刚好可以抢占东南亚、日韩,甚至於印度地区的市场。
「回禀陛下,四川官学的学子们均已毕业,待元宵过後便乘船前往南京述职当差。」
「此外,今年的学子中,有二百五十七人选择前往科学院继续就学。」
「臣想问问,这科学院究竟是……」
汤必成想问问科学院里具体是干嘛的,但刘峻却摇头道:「科学院的事情,暂时不用你去理会。」
「眼下四川、湖南的官学还有多少学子?」
「共有十万三千七百余人,但这只是四个学年的学子。」汤必成回应道。
「若是来年二月还要继续徵收学子,大约能达到十四万左右的数量。」
「届时官学每年的支出,约莫在二百四十万两左右。」
汤必成的话音落下,而刘峻也顺势思考起了官学的问题。
如今的官学学子,主要是四川和湖南人,而他们日後会成为大汉朝的官员。
以大汉朝的国力,每年维持二十万左右的脱产学子便是极限。
倘若这些学子都是四川和湖南的,那对於其他省来说并不公平。
况且如今的汉军将士不止出自四川和湖南,也有广东和陕西籍贯的将士。
於情於理,也该在明年的官学名额分配上,让出些给陕西和广东,避免四川与湖南独大。
至於其他各省,等覆灭了残明余党再说也不迟。
「趁着寒假,从四川和湖南中抽调半数教习前往陕西、广东两处,并开办陕西、广东的官学,准两地籍贯的将士子弟入学读书。」
「此外,四省官学的学额中,规定出两成的名额给军器局的普通工匠,再让出一成给各县的农户子弟。」
「军器局的官员、县城的市民、乡间的富户,里长的三服家眷,皆不在此列。」
刘峻定下了规矩,接着继续说道:「至於明年的学额数量,暂定四万即可。」
「往後每年的学额数量,由朕亲自定夺,且各省如何分配,也由朕亲自分配。」
「此外,各县的官学翻修扩建也在来年以工代赈的差事里,你回去後拿个章程出来。」
面对刘峻的这番话,汤必成很快便猜到了他的用意。
如今的大汉官学,无疑就是曾经的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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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官学的学额和分配问题,便是曾经科举的进士额和南北分卷问题。
「臣遵旨。」明白了大汉官学的学额重要性後,汤必成便对这件事上心了起来。
眼看刘峻没有了别的吩咐,他这才恭敬作揖道:「臣告退。」
「去吧。」刘峻颔首示意,随後看着汤必成恭敬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後,刘峻也不由想到了日後官学的学额问题,以及十三家勋贵倒台所带来的财富又能解决多少问题。
良久之後,东配殿内便传来了他的叹气声,而汤必成出宫的脚步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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