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本就烦躁的王兆祥直接挥鞭打向吴惟英。
伴随着「啪」的声音响起,吴惟英的惨叫声也随之而来。
凄厉的惨叫声听人毛骨悚然,後方的吴惟华更是被吓尿湿了裤子。
「谁再开口,这便是下场!」
王兆祥环视一圈,最後将目光落到了捂着脸痛苦蹲下的吴惟英身上,冷哼过後继续赶路。
今日的他,任务可算不上轻,抓紧时间才行。
这般想着,王兆祥加快了马速,而吴家人凄惨的景象,也被那些远处赶路的普通百姓看一清二楚。
他们虽然不知道吴家人的身份,但见到汉军抓人,他们都躲远远的,同时低声交谈。
「汉军怎麽抓人了?」
「瞧着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啊。」
「不是普通人就行,牵连不到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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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等会进城问问,看看城里发生了什麽事情。」
「行……」
爱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但始终与汉军保持着半里左右的距离。
这种情况下,随着王兆祥带着人从西直门外集市走入城门,翘首以盼的李守忠也连忙迎接了上来。
「府尹,其它八门的弟兄传来了消息,人都抓到了,收获不小呢。」
李守忠禀报着其他城门的抓获结果,而王兆祥听後也颔首道:「你先等个几日。」
「等这些人都老实交代了,我亲自为你请功。」
李守忠闻言,连忙道:「末将不敢,只希望府尹能给我那刘老哥一个官学的位置。」
「嗬嗬!」王兆祥听後笑了笑,接着安抚道:「放心吧,不会亏待他的。」
留下这句话,王兆祥便带着狼狈的吴家人朝着诏狱赶去。
与此同时,户部衙门也热闹了起来。
汤必成亲自带人坐镇户部,眼看着一车车装满金银的箱子搬卸入衙。
「郡王,此为吴家帐册的抄录。」
「此外,这是吴家牵扯的各家旧臣名录。」
李守忠将前番抄录的帐册大致数据和旧臣名录递给了汤必成,而汤必成也接过看起了相关的名录和帐册大致数额。
「嗯。」汤必成应了声,然後看向身後的陈邦彦:「你留下登记造册,我先前往武英殿禀报陛下。」
「下官遵命。」陈邦彦躬身应下,而汤必成也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不多时,马车开始向西华门驶去,而汤必成也看了眼那一排排仿佛看不到边的抄没车辆,忍不住摇了摇头。
两刻钟後,随着马车停在西华门外,汤必成便通过搜检,往武英殿快步走去。
在班值太监的唱礼声中,汤必成走入武英殿内,并在正殿内见到了低头理政的刘峻。
此时的刘峻已经放下朱笔,抬头看向他道:「事情办妥了?」
「回禀陛下,已经办妥了。」汤必成恭敬呈出手中文册,由班值太监转交给刘峻。
刘峻接过後,不由挑了挑眉,而汤必成也说道:
「吴家在宣府、北直隶共有六十九处田庄,四十七处宅院,店铺二十三所,良田十二万七千余亩。」
「另有黄金五千四百九十八两,白银三十五万四千余,其余古董字画及名贵家具折价不少於二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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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除了宣府的田庄宅院无法抄没,土地需要平均百姓而无法变卖以外,余下的田庄宅院折色後不少於三万两。」
「这些零零散散的东西算起来,约莫六十四万两。」
「此外,与吴家联姻的家族有前朝旧臣徐允祯、朱纯臣等十二家。」
「十二家?」听到只有这个数额,刘峻微微皱眉。
要知道两京共有五十几家勋贵,其中大半都在北京。
眼下只牵连出十二家,显然不符合刘峻的预期。
「陛下放心。」汤必成感受到刘峻的不满後,旋即说道:
「虽说私通建虏的只有吴惟英这一家,牵连的也只有十二家,但涉案走私的却远不止这些人。」
「只要派往土默特的将士能顺利将消息带回,再好好拷问吴惟英、吴惟华,未必不能牵连所有人。」
私通建虏的确实只有吴惟英、吴惟华两兄弟,但走私的可不只是他们这一家。
从宣年间开始,勋臣走私早就不是什麽稀罕事了。
譬如安远侯柳家,哪怕柳升战死在安南,其子孙却仍旧走私硫黄、硝石等违禁军事物资前往安南。
柳家如此,其它家也可见一斑。
「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刘峻知晓汤必成的想法後,眉头便舒展了开来。
汤必成也清楚刘峻要的是结果,所以他恭敬应下,而後才继续说道:「陛下,西安那边的几位娘娘与殿下,是否要接来京城?」
「再等等吧,如今京城还不太平。」刘峻给出的回答很官方,但也很实际。
如今的大汉虽然击退了建虏,但居庸关还在明军手中。
说大胆些,明军今天出兵居庸关,明天正午就能到北京城外吃午饭。
哪怕有唐炳忠、蒋兴所率的六万多马步精骑在昌平防守,但世事无常,谁都说不好。
「那臣便告退了。」
汤必成见刘峻这麽说,便不准备继续掺和这件事。
不过不等他离开,刘峻便开口道:「传旨……」
「吴惟英、吴惟华,私通建虏,鬻卖朝廷,罪在不赦。」
「着即凌迟处死,以正国法。」
「其三族亲眷,不论男女,待来岁开春,悉发肃州,永不许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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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将他们私通建虏的那些事情都写在告示上,令各府府治张榜,讲明此事。」
「臣遵旨。」汤必成闻言,心中对於接下来抓捕吴惟英、吴惟华的三族便有了把握。
与此同时,眼见刘峻没有别的要吩咐的事情,汤必成也恭敬作揖道:「臣告退。」
「去吧。」刘峻听到他要走後,也伸出手握住朱笔,准备继续处理政务。
在他走出去的同时,罗春也从外走了进来。
二人打了个照面,相互点头示意,过後便各自分开。
「陛下!」
罗春走入殿内便行礼作揖,而刘峻也重新放下手中朱笔,示意班值太监赐座。
罗春眼见班值太监抬来椅子,这才坐下并禀报导:「陛下,保宁郡王已经与长沙郡王会师北上。」
「包围宁远城的虏将济尔哈朗知我军北上,旋即撤往杏山,并焚毁了从宁远到杏山近百里的十几座城池。」
「不仅如此,从山海关到宁远城近二百里的二十几座城池也被建虏掳掠焚毁,如今出了山海关,仅有宁远还有四万多百姓。」
「不过据塘马所察,若是能将建虏挡在宁远以北,那辽西能开垦的荒地仍旧有七八十万亩,足够养活十几万人。」
罗春禀报结束,而刘峻也稍加思索後说道:「稍後你去与汤必成商量,将北直隶的流民安置到永平府。」
「河南的流民分作两批,黄河以北的安置到北直隶,黄河以南的安置在河南。」
「山东的流民,鲁东的安置去辽南,鲁西的安置在鲁北。」
「除此之外,江南和湖广的流民,也尽量安置在江淮、湖北。」
「愿意接受安置的百姓,每人不分大小,均发五斗粮做沿途口粮。」
「待抵达安置的地方後,再不分大小口的均发四石粮,以及整套农具。」
「此外,安置的村落,根据我军缴获的情况,分配挽马帮助开荒。」
刘峻将想到的都说了出来,而他没有安排辽西移民的原因,主要也是考虑到了北方百姓恐建虏日久,怕是不愿去辽西。
与其强制安排百姓前去,引最後逃亡,倒不如等收拾了其他走私的旧臣後,将他们发配前往辽西开荒。
「臣遵旨。」罗春答应下来,而刘峻也继续吩咐道:
「此外,告诉朱三,辽西的事情若是安稳下来,即刻赶回京师,朕要与他聊聊五军都督府和练兵的事宜。」
「臣遵命!」罗春点头应下,而後在刘峻示意中起身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後,刘峻这才继续抓起朱笔,专心处理起了各省发来的各类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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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处理奏疏的同时,吴惟英兄弟被抓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整个京城的旧臣们,顿时陷入了恐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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