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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英国公嘛?」
「徐国公好啊!」
天汉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这日的永平地界,可以说一片喜气洋洋。
那些受封的王公大臣,恨不得把自己封了爵位的消息写在脑门。
正如当下的许大化,穿着甲胄在军营内招摇过市地穿梭,见到曹豹就立马打着招呼。
曹豹对於他称呼的国公二字也极为受用,连忙回应着对方,同时跟着他往牙帐走去。
天上的飞雪还在飘着,但那点寒意根本影响不到众人。
对於众人来说,这飞雪不仅没有带来寒冷,反而带来了格外的暖意。
「陛下刚刚改了年号,这天就下雪了,老曹你说咱们陛下是不是有神仙保佑啊?」
「有没有神仙保佑我不知道,但按照这飞雪降下的数量,来年河北的春耕算是不缺水了。」
许大化与曹豹说着说着走到了牙帐前,掀开帐帘便走了进去。
帐内,朱轸坐主位,左右则是由王通和唐炳忠在座,往下细数便是陈锦义、罗春等人。
望着这麽多人,许大化嘿嘿笑道:「这麽多郡王公侯啊?」
「哈哈哈哈……」
众人被他说的一乐,而朱轸也带着笑意说道:「快些入座吧,把正事说完再提别的。」
「诶!」两人连忙应下,并且寻了处空位坐下後看向朱轸。
面对众人目光,朱轸也开口说道:「据我军塘兵所探明的消息,建虏眼下已经入关最少十万兵马,其中最少六万骑兵,余下四万不是马步兵便是炮兵。」
「除此之外,就山海关、宁远所禀情报,建虏用於包围他们的兵马不下三万。」
「以当下的情况来看,咱们的兵力占优,但骑兵数量略少,炮兵数量较多。」
朱轸将永平境内的局势讲了个大概,而众将听後并没有感到紧张,反而感到了轻松。
「咱们现在有十八万大军,过两天陛下还要带几万兵马来援,咱们的兵马是他们的两倍。」
「这麽富裕的仗,我还真没打过几场!」
唐炳忠双手抱胸地说着,而王通则是开口道:「不能轻视他们。」
「对!」朱轸也开口附和,并拿出了一份奏疏和书信道:
「这是辽南那边送来的奏疏和塘报,你们可以各自传阅看看,等看完了再开口说说这仗该怎麽打。」
在朱轸的示意下,众人很快传阅起了这份来自辽南的塘报。
随着塘报的内容在众人眼前公开,众人的脸色也不由得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其中许大化看完後更是忍不住说道:
「这建虏就这麽厉害?会不会是李自成他们的实力不济?」
「行了!」王通听到许大化的这番话,忍不住打断道:
「李自成他们的兵马也在登莱操练了那麽久,和其他营的将士也相差不大,没有必要因为瞧不起建虏而连带贬低自家弟兄。」
王通这话落下,许大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於是立马改口道:「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说错话了。」
「不过建虏要是这麽难对付,接下来的战事得提醒将士们多防备他们的重弓冷箭才是。」
「对!」曹豹听後点头道:「我瞧了其中内容,发现咱们死伤最多的地方就是建虏的冷箭。」
「若是不在这上面下文章,咱们还得吃一样的亏。」
许大化和曹豹的话说完,其他的汉军将领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与此同时,陈锦义也开口说道:「野战不比攻城,攻城是咱们仰攻,仰攻就得抬头,容易中冷箭。」
「可是把战场放到永平的旷野,咱们完全可以用骑兵牵制他们的骑兵,然後一寸寸的由西向东压过去。」
「永平的地方就那麽大,建虏不过占了两个县的地方。」
「只要限制住他们的骑兵,防备他们切断我军粮道,那我军就可以扎硬寨、打呆仗,一步步的把他们逼入绝境。」
陈锦义的话说完,主位的朱轸便颔首同意道:「我军马兵和骑兵不足,想要轻易取胜并重创建虏,只能用这种办法。」
「不过这种办法极易给出建虏出逃的机会,所以要麽不打,打就必须一战将他们打垮。」
「不仅如此,我们还得在某些地方向建虏暴露出缺点,让他们误以为我军无法与他们长久对峙。」
「粮草?」王通率先开口,朱轸则是赞许道:「没错。」
「建虏必然在京畿有谍子,不然不会那麽精准的抓住我军北征的机会入关永平。」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利用我军长途北征而来的问题,主动制造粮草不足的问题,让建虏误判局势。」
「关於这点,需要北直隶各府县足够配合才行。」
「眼下各府县都是我军将士军管,想要解决这件事倒是容易。」
「稍後我会写奏疏发往京师,请陛下准备将北直隶各府县招募民夫的口粮削减到每人每日一斤。」
「此外,暂停常平仓对各县粮价的平抑,并且抓捕那些欺辱百姓,私涨粮价的商贾。」
「做完这些後,再安排河南、山东各府州县派出运粮队,走陆路用骡马运粮,但粮草都别装太满。」
朱轸说完这些後,又将手放在桌上,轻轻敲打道:「等这些军令传下去,北直隶缺粮的局面便会形成。」
「等陛下赶到滦州,我十余万大军即刻渡过滦河,摆出决战的架势逼建虏决战。」
「只要建虏得知我军缺粮,必然会拖着不战,而我军便可示弱地强攻几轮,然後草草收场。」
「等到建虏那边粮草即将不足时,派兵夺回界岭口、义院口、一片石等建虏掌握的出关要地。」
「建虏猝不及防之下,十万大军便会被围困永平二县,届时才是关门打狗,重创乃至全歼的时候!」
朱轸的话音落下,整个牙帐内却寂静无声,众人都被朱轸想要一口气吃下建虏的想法给镇住了。
不过想到吃下这十万建虏的好处後,众将领又纷纷心动了起来。
「好!」
「大将军怎麽说,我等便怎麽做!」
眼见众将表态,朱轸也起身道:「既然没有异议,那就都退下,好生准备去吧。」
「陛下那边,我稍後便会写下奏疏,发往京师。」
「是!」听完他话的众将纷纷起身作揖,随後转身朝外走去。
王通和陈锦义没有离开,而是等众将离开後看向朱轸道:「建虏那边怕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嗯。」朱轸没有否认,而是点头道:「所以局面必须要足够真实,哪怕有百姓因此而牺牲,也在所不辞……」
朱轸的声音发沉,他清楚这个时候叫停常平仓的平抑,对於整个北直隶的百姓负担有多大。
可是为了赢这一仗,那些曾经在他眼中格外重要的百姓,也不得不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陛下恐怕不会同意。」陈锦义沉吟着开口,但朱轸却将目光投向了帐外的风雪。
「如果是陛下,那他会同意的。」
在朱轸说这话的时候,王通和陈锦义的心底不由发沉,而帐外的风雪也似乎更大了些。
他们的商议对於普通的汉军将士来说,自然属於无法听到的机密。
在这风雪下,普通的汉军将士们,正在牙帐内烤着火,喝着温茶说着笑,正如当下的张纯三人这般。
「这风雪真他娘的大,等雪化了怕不是要闹水灾!」
帐篷内,俞大正站在帐帘背後,看着那已经堆了八九寸的积雪,忍不住咋舌起来。
听着他的话,正在围炉煮茶的张纯则是露出笑容道:「闹不了。」
「我前番去瞧过滦河的水位,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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