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奎拉手中还有菲律宾南部,加里曼丹岛东部的摩鹿加群岛,即香料群岛。
不过那些地方也属於菲律宾总督区,所以汉军有权占领那些地方。
哪怕那些地方没有什麽耕地,产不出太多粮食,但那里有香料。
对於江南、日本,乃至於整个新西班牙总督区来说,那里的利益都不算少。
「既然如此,那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後收拾出你们的东西,然後搬出城池,进入这里居住。」
「此外,你们的船只和俘虏也会被释放。」
「在此期间,你们不能再雇佣那些土着士兵,只能维持你们本国人的防务队伍,并且只能在营地内维持治安。」
「营地外的事情,你可以派人通知我军,我军会前来处理。」
张黑闼说罢,旋即做出了个请的手势,而科奎拉见状也缓缓起身,恭敬行礼过後,颓然的转身离去。
瞧着他离去的背影,张黑闼则毫不在意的看向兼任翻译的军吏:「将降书和具体情况写成公文,发往利迈镇。」
「是!」军吏作揖应下,随後便为张黑闼代笔写下了公文,附带降书送往了郑大逵所处的利迈镇。
两个时辰後,郑大逵收到了他的公文和降书,爽朗的笑声顿时从正堂传出。
不多时,便有手持两份公文和一份降书的将士急匆匆走出正堂,乘上战船往马尼拉湾外海驶去。
待到战船驶出外海,船舵右转向北方的广州驶去。
五月十八日,这艘战船驶入广州湾,船只停泊後便有传令兵骑上码头的驿马,朝着广州城内的总兵府衙赶去。
「大捷!」
「我军远征吕宋,收复永乐旧年失地!」
「大捷!我军远征吕宋……」
随着报捷的将士高唱捷报疾驰而去,街头两边的百姓也都不再忙碌自己的事情,纷纷抬起了头。
「吕宋?」
「我们什麽时候去打吕宋了?」
「吕宋收复了?那地方远不远啊?」
对於广州城的百姓来说,汉军占领广东以来,便不曾听闻有什麽战乱。
哪怕郑大逵率军渡海南下,也只是被人当做茶余饭後谈了几天,接着便渐渐被人所遗忘。
如今八个多月过去,在报捷声的提醒下,百姓们这才想起了去年郑大逵率军渡海南下的事情。
不过对於百姓们来说,这也不过是茶余饭後的话题罢了。
对於不出海的大部分百姓来说,吕宋太过遥远,而如今的广东则是因为汉军的清丈田亩,废除徭役杂税而十分舒服。
经过均田政策後,广东百姓人均耕地在二亩到三亩之间。
虽说土地也不算多,但每年也能产出七八石粮食,足够养活百姓。
更别提由於汉军开放海贸,各处港口需要许多力夫、纤夫、船夫去干活。
正因如此,日子滋润後的他们,自然不想着出海。
不过百姓们可以不考虑,作为父母官的陈锦义、王怀善等人却不能不考虑。
正如当下,随着报捷的将士将捷报和降书、公文送抵总兵府衙,陈锦义旋即便派人去请来了王怀善和谢兆元。
待到二人赶来,陈锦义已经坐在堂内等着二人了。
「陈总镇。」
「二位请入座吧。」
二人作揖行礼,而陈锦义也作揖回礼,随後示意二人坐下。
二人见状,旋即寻了位置坐下,然後看向陈锦义。
陈锦义将科奎拉的降书、汉军的捷报和郑大逵等人的公文交给了二人。
半盏茶後,随着二人看的差不多,陈锦义这才开口道:
「吕宋的情况,其实与督师说的差不多。」
「若是有足够的人力,再用刮车来圩田排水,那光是马尼拉湾能开垦的耕地就多达千万亩。」
「此外,北边的吕宋岛和诸多群岛有二三十万南蛮,而城池只有六座,其中耕地不过三十余万亩,而汉民只有三万五千多人。」
「南边的棉兰和香料等岛也有二三十万南蛮,城池只有一座,耕地不过几千亩,汉民听说只有两三千人。」
陈锦义将汉军从科奎拉那里获取的吕宋情况大致说了出来,而王怀善听後则是开口道:
「广东的粮食足够,且这段时间不断有流民涌入。」
「依我说,不如将流民都迁徙去南边的吕宋,同时设置府县官吏治理。」
吕宋毕竟是海外,郑大逵虽然忠心,但其它人呢?
如张黑闼、钱自传两人可是後来才投靠汉军的矿工。
如果他们有割据自立的想法,那汉军该怎麽办?
「这件事我已经有了打算。」
见王怀善询问,陈锦义便开口说道:「设府县官吏治理是肯定的。」
「我的建议是,先设吕宋一府七县,然後修建粮仓,在吕宋岛屯粮的同时,不断迁徙饥民前往吕宋。」
「按照郑大逵所禀,当地的环境不太好,需要砍伐树木,制造白地,然後刮车圩田排水,最後才能获得肥田。」
「既是如此,那麽按照当地耕地产出的粮食来看,先迁徙两万人南下,如何?」
「此外,郑大逵麾下的千总牛兴祖是保宁府的老人,届时可以从水师中抽调一部兵马给他,再加上当地的五千多民兵,这便是六千兵马。」
「这六千兵马中,四千编为陆上营兵保护百姓,驱赶南蛮。」
「余下兵马编为水师,驱赶海盗,保护商船。」
「届时,郑大逵便可以率领水师的余下两部兵马,与濠镜的施罗保返回广东,回来後补足兵额就行。」
「如今东征的事情还没有消息,有的是时间练兵。」
陈锦义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王怀善听後也觉得十分不错。
如果是设一府七县,同时保持六千多兵力在吕宋,那每年的运行支出大概在十五万两左右。
十五万两虽然不算少,但与吕宋府建立後每年能带来的最少五十万两货款和关税相比,便不算什麽了。
至於对吕宋的移民、开垦投入,那则是长期不断增长的。
「如今已经是五月,距离台风降临不过两个月时间。」
「先将那些大佛朗机人需要的货品送去吕宋,然後再送一批工匠过去。」
「督师说过吕宋上面有不少金银铁矿,只要有工匠去找,绝对能找到。」
「先把货品和工匠送过去,然後那边有了自己的煤矿和铁矿,就不用我们费心输送铁料过去了。」
「到时候只需要把流民迁徙安置好,吕宋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
王怀善将治理吕宋的想法说了出来,而陈锦义与谢兆元也同时点头附和。
见对方都没有反对的想法,陈锦义便道:「既是如此,便各自写公文,发往陕西给督师吧。」
陈锦义说罢,谢兆元似乎想起了什麽,於是说道:「要不要登几日?」
「红毛夷那边,这段时间都在观望。」
「如果知道我们拿下了吕宋,想来会趁机前来谈判。」
「若是有什麽谈得不好的地方,倒也可以请示督师。」
「不必!」陈锦义倒是很有魄力,他直接摇头道:
「红毛夷虽然实力比大佛朗机人强上不少,但那也只是在南洋的旧港比较强势。」
「苏禄国以北的南海海域,他们还是争斗不过我们的,不然也不会看着郑芝龙吞下鸡笼城。」
「若是不出我的预料,这些人多半会在不久後前来谈判,最终只能接受我们收三成关税的条件。」
「是极。」王怀善点点头,他也觉得荷兰人就是纸老虎。
如今汉军又下水了不少新式战船,虽然还做不到去南洋南部和荷兰人叫板,但万里长沙以北的地方都是汉军说了算。
荷兰人已经观望了好几个月,如果再不议和,他们的货物就消耗殆尽了。
「好了,各自回去写公文吧。」
陈锦义起身结束了这次短暂的议事,随後三人便各自返回本府衙门。
半个时辰後,三队快马从广州北城门疾驰而出,一路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