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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套南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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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劫掠到,恩格尔也能选择撤兵。

    反正损失由土默特部承担,所以恩格尔根本不担心事後会不会被惩罚。

    这般想着,他们又沿着沙地继续向南走了十余里,而前方也出现了一处绿洲。

    「大军在前面的绿洲紮营,先打够人喝的水来,然後再放开给马匹和牧群喝!」

    瞧见前方七八里外如地图上那般出现绿洲,恩格尔便指挥了起来。

    他将杭高、古禄格两部放在南边紮营,而由他所率的正红旗紮营在绿洲北边。

    倘若遇袭,土默特部的蒙古骑兵影响不到正红旗的骑兵,不管是穿甲作战还是突围都十分方便。

    杭高与古禄格自然也发现了他的意图,但二人只是对视一眼,没有反驳这种布置。

    瞧着他们接受,恩格尔便先安排正红旗去取水,然後指挥赶着辎重车的牧民前来为正红旗的将士紮营。

    土默特的骑兵只能等着牧民为恩格尔麾下兵马紮营结束,才能继续驱使牧民为自己麾下的将士紮营。

    与此同时,正红旗的蒙古骑兵则是挑选了上百只羊,屠宰好後开始在营地内炙烤起来。

    炙烤羊肉的燃料是牲口粪便制成的粪饼,虽然听着有些怪味,但由於粪饼是贴在墙体晒乾而成,烧起来倒是没有什麽味道。

    两个时辰後,天色渐黄,而北营的正红旗骑兵已经吃上了烤熟的羊肉。

    相比较北营,南营则刚刚紮好营,还未烤上羊肉,而恩格尔也没有招呼杭高与古禄格前去享用。

    恩格尔的这种跋扈,看得古禄格心底闪过无名火。

    「不知道赵宠和尤勇两个人有没有做足准备,要是能狠狠收拾这杂种就好了。」

    面对古禄格的这番话,杭高劝说道:「他把我们的人看死了,我们的人出不去,恐怕尤勇和赵宠都不知道我们会攻打兴武城。」

    「那我们要打兴武城吗?」古禄格看向杭高,有些担忧地说道:「如果打了兴武城,刘峻问罪於我们,怎麽办?」

    杭高见他担忧,只能劝说道:「如今的局面,只有先打下兴武城。」

    「实在不行,等攻打兴武城的时候,告诉下面的人,尽可能的抓人,不要凌辱城内的女人,也不要杀人。」

    「到时候这个女真的杂种如果真的还要去打後卫和灵州,相信尤勇和赵宠会很快动兵来袭。」

    「那个时候我们只要不把消息告诉他,尤勇的兵马就能袭击成功。」

    「好!」古禄格点头应下,接着回头看了眼北营的火光,直接对沙地啐了口唾沫。

    杭高见状,为了避免古禄格做的太过火,他只能招呼着古禄格返回牙帐,安静等待着羊腿的烤熟。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而天色也从昏黄转为灰蓝,直到完全变黑。

    眼见天色变黑,在北营帐内吃肉的恩格尔则是看向了门口的两名红甲清兵:「外围的塘马有没有消息传回?」

    「回禀额真,没有消息传回。」清兵躬身回禀,看着恩格尔桌上还没吃完的羊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恩格尔瞧见他的行为後,旋即用粗布擦了擦手,然後起身走到旁边的毡床上坐下。

    「把肉端出去,你们自己分了吃吧。」

    「是!」

    这些清兵都是早期投靠清军的蒙古人,虽然也是旗兵,却在恩格尔这个满洲正黄旗面前无法自称奴才。

    他们走入帐内将那只吃了一半的羊腿端走,然後才放下了牙帐的帐帘。

    随着帐帘放下,帐内很快便响起了恩格尔的鼾声。

    与此同时,值夜的清军也开始在营内班值巡逻,而吃饱喝足的清兵们则是将甲胄放到了自己毡床的旁边,以便随时可以穿甲。

    做完这些後,这些清兵才开始躺下休息。

    相比较清军,土默特部的紮营就显得随性了许多。

    他们的帐篷扎得分散,毫无规律可言,只是中间留出了几条可以行走的通道。

    巡营的夜值兵卒慢慢吞吞的走着,仿佛就是在做个样子。

    对此,吃饱喝足的杭高和古禄格也没有感觉不对,而是各自返回牙帐休息了起来。

    渐渐地,南营的土默特蒙古人也安静了下来,陷入了梦乡之中。

    河南沙地的气温开始随着时间推移慢慢降低,而睡梦中的清兵和蒙古人则下意识裹紧了毡子。

    整个营地,随着不断入夜而愈发安静,到最後甚至只剩下了巡营将士的脚步声,以及远处时不时响起的马匹唏律声和羊群叫声。

    五月的夜晚并不算长,因此当时间来到寅时(3点),远处的天边已经渐渐开始变得灰蓝。

    瞧着天边的灰蓝,原本还在紧绷神经巡营的清军和蒙古人开始下意识放松神经。

    营内的将士如此,外围放哨的将士更不用说。

    眼看着时间来到寅时四刻,营内将士彻底放松了神经,而天色也开始变得清明。

    正是在这种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刻,哨声开始从远处响起,惊醒了所有正在巡营的将士。

    「哔哔——」

    「哨声!快把人叫醒!」

    「哔哔!」

    面对哨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北营蒙古八旗的巡营将士。

    他们果断吹响了木哨,然後用满语和蒙古语对各个帐篷的清军进行提醒。

    帐内的清兵在最开始时,确实有些慌乱的去摸兵器,但听清楚帐外的声音後,他们便连忙翻身起床。

    「相互帮着穿甲!」

    「巡营的将士去把军马和乘马牵过来!」

    恩格尔并未睡死,在听到哨声的时候,他便冲出了牙帐。

    他在招呼守门的兵卒为自己穿甲的同时,不断指挥着聚集而来的甲喇额真和牛录额真。

    面对突如其来的哨声,北营的清军表现得十分冷静。

    相比较他们,南营那边可以说跟炸开了锅似的,乱哄哄的一团。

    古禄格和杭高起床後,连忙带兵巡营,将各帐内的将士安抚好,催促他们穿戴甲胄。

    恩格尔顾不得南营的土默特部,穿上甲胄後便骑马冲出了北营,往哨声的方向驻马看去。

    在他眯着眼睛眺望的时候,数里外的天边仿佛染上了一层薄纱。

    多年的经验告诉恩格尔,那不是薄纱,而是敌军移动掀起的扬尘。

    按照那扬尘的规模,来袭的敌军恐怕不少。

    「音达浑珠伊(狗崽子)!」

    恩格尔下意识谩骂,来不及思考别的,他便调转马头对身後的十余名清兵吩咐道:「全军上马来西边集结,教土默特的那些包衣赶着牧群和乘马往红盐池的方向撤退。」

    「是!」清兵们闻言连忙应下,随後作鸟兽散般的散开,分别前往南营和北营通禀军情。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而至,北营的骑兵开始成批的出营列阵,而南边仍旧还是乱哄哄的。

    天色比前面亮了几分,而远处的沙地上也出现了聚众撤回的上百名塘马。

    「哔哔——」

    「哔哔——」

    刺耳的哨声通过塘马们口中的木哨不断传出,而他们的身影也渐渐随着距离靠近而放大。

    驻营的二千七百多正红旗蒙古骑兵已经尽数出营,而南营方向的土默特部,唯有杭高和古禄格带着数百骑兵走出了营帐。

    在他们的注视下,西边的沙地尽头开始出现一抹黑线,而那黑线正在随着时间不断放大。

    「博勒赫(准备)!」

    恩格尔下意识举起手中腰刀提醒全军准备,但这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在他的眼中,天边的那抹黑线渐渐变成了红色,且如浪潮般朝着他们快速冲来。

    哪怕他再怎麽傲慢,在看到那浪潮般密密麻麻冲锋而来的红色身影时,脸色也不由得转为震惊。

    「骑兵!怎麽会有这麽多骑兵?!」

    无边无际的骑兵,几乎要将恩格尔的眼睛填满。

    恩格尔已经记不住他上次恐惧是在什麽时候。

    但恐惧的表情却在时隔多年後的如今,出现在了他与其身後两千多正红旗蒙古骑兵的脸上。

    「准备接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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