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将军，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欢喜。
王生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像湖水，像能看透一切。他忽然想起佩蓉，想起她的笑，想起她说话的声音，想起她看他时的眼神。他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愧疚。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的脚不听使唤，他的手不听使唤，他的心也不听使唤。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任由她的手在他脸上游走，任由她的唇贴上他的唇。
那吻很轻，很柔，像花瓣落在水面上，像蝴蝶停在花朵上。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忘了佩蓉，忘了将军府，忘了自己是谁。他只知道，这一刻，他不想醒过来。
小唯睁开眼睛，看着沉沉睡去的王生。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弯起，像是在做一个好梦。她的嘴角也弯了起来，那笑容很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她又成功了，又在他梦里种下了一颗种子。那颗种子会生根，会发芽，会开花，会结果。总有一天，他会彻底忘了佩蓉，会彻底爱上她，会彻底属于她。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光很亮，亮得像一面银盘。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她想起那个降妖师，想起那面铜镜，想起那个叫庞勇的男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还会来。她不怕他们，可她怕那个人——那个杀了蜥蜴精的人。他还在暗处，还在盯着她，还在等着她露出破绽。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她只知道，他很强，强到她根本无法反抗。
可她不能走，不能离开王生，不能离开将军府。这是她唯一的归宿，是她最后的希望。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不怕，她有画皮，有魅惑之术，有千年修行。她一定能躲过去，一定能留在这里，一定能得到王生。她相信。
城外的破庙里，庞勇一夜没睡。他坐在草铺边，看着佩蓉的脸。那枚柏叶还在她额头上，泛着淡淡的灵光。那些黑色纹路被压在眉心，不敢动弹。可他知道，那只是暂时的。
三天，只有三天。三天后，柏叶的法力就会耗尽，那些妖毒就会重新蔓延，到那时，佩蓉就真的没救了。他不能等，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去找那狐妖，要杀了她，要取出她的内丹，要救佩蓉。
他站起身，拿起剑，向庙外走去。
“庞大哥。”夏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夏姑娘，你不用劝我。我心意已决。”
“我没想劝你。”夏冰走到他身边，手里握着那柄短剑，腰间悬着那面铜镜，“我只是想告诉你，降妖除魔是我的本分。那狐妖，我也有份。”
庞勇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忽然笑了。“好。那咱们一起去。”
两人走出破庙，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月光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渐行渐远。身后，那枚柏叶还在发光，像一个忠诚的卫士，守护着沉睡的佩蓉。
远处，客栈里，李牧尘盘膝坐在窗前。他看着庞勇和夏冰离开破庙，向将军府走去，看着他们眼中的决绝和坚定。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