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因师祖之故,凌夜对男子深恶痛绝,近乎偏执。
她不愿任何男子触碰自己的徒弟。
所以才编出这套“非姜朝夕不可修”的谎言,想让自己死心。
上官珞雪眸中浮起一丝失望,淡淡道:
“师父,你就那么确定,这功法除了姜朝夕,世间再无一人能成?”
凌夜张了张红唇,欲言又止。
其实她也只是当年听师父随口提过一句,内心并非全无疑虑。
“你可以走了。”
上官珞雪不再多言,下了逐客令。
凌夜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寒月一门,弟子皆性情孤冷,却又各不相同。
她的师父外表很温柔热情,但内在却很孤冷执拗。
她是外冷,里面却热。
而眼前的上官珞雪,却是外冷,里面更冷。
大道无情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或许正因如此,哪怕失去师父庇护,她依旧能孤身走到今日高度。
“师父。”
上官珞雪忽然开口,“当年若是给你一次这样的机会,你会练吗?”
凌夜一怔,随即坚定摇头:
“不练。我曾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更不会为了修行去依附男人。”
上官珞雪声音漠然:
“所以,你很幼稚。”
凌夜愕然。
“回去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师父,你已经在你的路上迷失太久了。”
上官珞雪轻轻一挥衣袖。
凌夜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出现在了地宫门外。
“寒灯无焰,敝裘无温,总是播弄光景。身如槁木,心似死灰,不免堕在顽空……”
上官珞雪的声音幽幽传出,
“师父,虽然我没见过师祖她老人家,但我相信,她一定会对你很失望。”
失望么……
凌夜怔立良久,终是黯然转身,消失在长廊尽头。
地宫内,重归寂静。
上官珞雪目光落在那只孤零零躺在玉台旁的西瓜上。
“真是幼稚啊……”
“拿个西瓜就想让我放弃?还当我是小时候那个给块瓜就能哄好的小丫头吗?”
……
一炷香后。
上官珞雪轻轻拭去唇角的汁水,肚子涨涨的。
随手一挥。
一道紫焰卷过,地上的西瓜皮化为虚无。
毁尸灭迹,干干净净。
她满足地摸了摸小肚子,那张终年覆盖着冰霜的绝美脸庞上,罕见流露出一丝惬意。
就在这时,一只莹白的千纸鹤穿墙而入。
翩然落在她掌心。
上官珞雪神色一敛,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她指尖轻点。
纸鹤展开,化作一行光字。
“嗯?”
看清上面的信息,女人原本慵懒的俏脸顿时覆上一层寒意。
“琉璃岛那个老不死的,竟然要去证紫微星?”
上官珞雪眸中寒芒浮动。
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不过也难怪,紫微帝星啊,那是通往传说中十四境的唯一钥匙。
是悬在所有顶尖强者头顶的一块肥肉,谁能不眼馋?
女人心中很是遗憾。
若非此次破境失败,道基受损,凭借她的底蕴与天资,或许也有资格去染指那颗帝星。
不过机缘之事,从来难料。
她有一股强烈自信。
只要能度过这次难关,重回巅峰。
那颗高悬天际,俯瞰众生的紫微星……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是我的,终究是我的……谁也夺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