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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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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官位。

    这里点名姜少爷。

    又比如有些钟情于杀戮的狂人,对做官一点兴趣也没有,但修为却强横无匹。所以哪怕是个底层,连掌司都要敬让三分。

    他们所获取的资源,朝廷也不会少给。

    当然,这种只是少数。

    毕竟没几个脑子有病的放着好好的官不去当,去当什么牛马。

    所以总体而言,官位高的,实力确实更强。

    斩魔司成员统称“斩魔使”。

    共分五等。

    会发放特制的雕牌。

    其中,最顶尖的战力被称为“金雕斩魔使”,整个大庆皇朝也不过十八位,个个都是十境以上的大能。

    譬如那位显化法相的上官将军。

    其次是“银雕斩魔使”,修为至少八境,多为一方掌司或副掌司。

    再往下是“铜雕斩魔使”。

    如许缚这般的堂主,修为需在五境之上。

    堂主以下的核心骨干,则为“铁雕斩魔使”,拥有朝廷正式编制,修为需修为三境起步。

    至于三境以下的淬体期武夫,被称为“沙雕斩魔使”,干些杂活累活。

    而目前的姜暮,连做“沙雕”的资格都没有。

    属于“没雕”。

    他也因此光荣成为了大庆立国以来,第一位“无雕”堂主。

    合上手册,姜暮拿起了那本《铸体诀》。

    这是一门很基础的锻体法门,图文并茂,讲解了十式锻体动作,配合特定的呼吸法和桩功,由外而内不断锤炼体魄。

    “身如洪炉,气若锤砧,百炼成钢,方得金身……”

    姜暮喃喃道,“看来,光有功法不行,还得有配套的器具和药材膳食辅助。”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幸好,我现在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

    次日,姜暮便雷厉风行地操办起来。

    他先是花重金从武备坊购来了专用于撞打练习的硬木桩、负重沙袋、石锁等器具。

    又雇来一批短工,在院子东侧平整出一大片厚实的沙土地。

    用于练习步法和跌扑。

    还特意定制了一个柏木药浴桶,去自家药材铺,拣选了一批益气补血,舒筋活络的药材。

    本想找妇科圣手楚灵竹请教药浴方子,结果吃了闭门羹。

    对方连面都不露。

    姜暮也不强求,向老掌柜问了常规的调配之法,便将药材丢给柏香处理。

    同时,大量购买上等的兽肉和滋补药膳食材,也一股脑交给了柏香。

    反正家里有个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姜暮半裸着上身,只穿一条裤子,站在滚烫的沙地中。

    汗水顺着脊背流淌,在阳光下泛着油亮光泽。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

    只见他侧身耸肩,一次次狠狠撞向面前的铁木桩。

    这是《铸体诀》中的一式——

    莽牛撞山。

    这动作需要全身协调发力,扭胯送肩,肩膀一耸一抖间,竟有几分像唱跳少年。

    而在院子的另一角,柏香正在开垦菜园。

    女人希望能种个菜园子,姜暮也就答应了,反正院子很大,随便折腾。

    此刻她手持着锄头,一下一下翻着土。

    纤细的腰身随着动作一弯一舒,像柳影拂水,透着一股子温婉娴静。

    一人苦练如疯魔,一人种菜似闲庭。

    这怪异的组合,倒在烈日下构成了一幅别样的田园画卷。

    姜暮还是低估了修炼的残酷。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他便觉得浑身骨架仿佛散了架,肩膀红肿一片,火辣辣的疼。

    尝试练习静桩时,更是双腿酸软颤抖,难以持久。

    “这身体底子,太特么虚了。”

    姜暮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喘着气。

    这时,柏香柏香默默端来一碗温热的药汤。

    姜暮接过一饮而尽。

    顿时感觉一股暖流自胃部化开,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疲惫和酸痛。

    “谢谢。”

    姜暮咧嘴一笑。

    柏香微微摇头,接过空碗放回厨房,便继续去弄她的菜园子。

    缓过劲来,姜暮咬咬牙,再次起身走向木桩。

    就这样……

    练不动了就歇,歇好了再练。

    从日上三竿到日薄西山,姜暮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天到底练出了什么名堂,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烂肉。

    晚上,面对柏香精心烹制的兽肉药膳,他也只勉强吃了几口,便再也咽不下。

    回屋后甚至都懒得洗漱,直接摔在床上睡去。

    ……

    夜幕深沉,月明星稀。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霜白。

    姜暮沉沉睡着。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趴在他的床头,发出诡异的咯咯笑声。

    对方披头散发,只露出一只猩红的眸子。

    “giegie,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哟。”

    少女伸出惨白的手。

    下一刻,竟直接刺进了他的心口,将血淋淋的心脏掏了出来!

    “啊——!”

    姜暮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失神了片刻,待发觉只是一场梦,才长舒了口气。抬手一抹,额上满是黏腻的冷汗。

    “该死的妹!”

    姜暮暗骂了一声,准备继续睡觉。

    这时,他莫名感觉到房间里阴嗖嗖的。

    下意识扭头看去。

    便看到——

    一道身影直挺挺地站在他的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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