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把这个巴颂也搭进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话筒下达了简洁而冰冷的命令:
“立即撤离!不要管那只蜈蚣了,马上走,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总司令那句简洁的“立即撤离”,清晰地传到了帐篷里。
暴躁中的黑袍道人耳朵一动,那双在兜帽阴影下本就猩红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暴戾。
“哗啦——!”
他猛地转身,一把扯开了那块厚重的黑幕,大步流星地走到总司令面前。
帐篷内的军官们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令人作呕的药草味。
黑袍中,那双血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总司令,
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具马上要被肢解的尸体。
饶是总司令这样在枪林弹雨中爬出来的人,被这双眼睛盯着,也不由得从尾椎骨升起一股寒气,
浑身猛地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黑袍道人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枯瘦如鸡爪的手一把从他手里夺过了卫星电话,
凑到嘴边,用一种仿佛从九幽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阴狠地说道:
“你听着,就算是死,也必须把我的宝贝带回来!
否则,我让你全家老小,死无葬身之地!”
“咔嚓”一声,他竟是硬生生地将那坚固的卫星电话捏得变了形,直接挂断了通讯。
这阴狠毒辣的语气,配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帐篷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黑袍,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巷子里那个巴颂,在听到黑袍那句死亡威胁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电话那头的忙音“嘟嘟”作响,他的手却还在抖。
他知道,黑袍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一边是总司令的撤离命令,一边是黑袍的灭门威胁,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最终,对黑袍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颓然地靠在墙上,不知道自己是该祈祷那只该死的蜈蚣早点回来,还是祈祷它永远别回来。
黑袍之所以如此疯狂,不仅仅因为七彩飞蜈蚣是他一手养大的心头肉。
他心里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从未对人言明的恐惧。
这只蜈蚣,是他用自己的精血和无数毒物从小喂养到大,彼此之间有着一道玄之又玄的羁绊链接。
如果......如果这只蜈蚣落到了那个该死的软软小妖女手里,以后果不堪设想!
以那个妖女神鬼莫测的卦术,只要捏着这只蜈蚣,就能凭借这道羁绊,精准地算出自己的藏身之地!
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躲进深山老林,只要七彩飞蜈蚣在软软手里,她就能像一个永远悬在头顶的探照灯,
时时刻刻将自己的身影揪出来!
这将让他彻底无处遁形,再无一丝一毫的安全感可言。
那种时刻被人盯着、提心吊胆的痛苦,
堪比死亡!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