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吞没。
她想起了软软总是犯困的小模样,想起了她总是苍白的小脸,想起了她那双不符合年龄的、带着一丝疲惫的眼睛……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而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迟钝到今天才后知后觉!
她算什么母亲?
在她自己看来,她就是个自私的、吸食女儿生命的恶人!
苏晚晴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她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可这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上痛苦的万分之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深深地抠进了自己的掌心,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至于当场崩溃哭嚎。
与此同时,无数的记忆碎片,此刻在苏晚晴的脑海中快速翻涌、碰撞,
最终拼凑出了一幅清晰而残酷的图景。
她想起来了,之前住院时,那些医生对自己病情的解释总是含糊其辞,言语间总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怪异。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定是公公顾东海交代过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她——
公公一定早就知道了软软“以命换命”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沉,连带着,她那刚恢复了一些血色的脸庞,又变得煞白。
如果公公知道,那自己的丈夫……顾城,他大概率也是知道的!
是了,他们一定是怕自己大病初愈,身体和精神都受不住这样巨大的刺激,才选择了隐瞒。
苏晚晴明白他们的苦心,可理解归理解,一股混杂着愧疚和愤怒的复杂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愧疚的是自己为人母的迟钝,
愤怒的是,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默认、甚至纵容软软这样做?!
她是他的孙女,是他的女儿啊!
她还是个孩子!
想到这里,苏晚晴的心又乱又痛。
时间,从未如此煎熬。
一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如果那扇门打开后,她看到的会是什么。
她害怕,她恐惧,
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那个最坏的结果。
......
与此同时,在医院外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子里。
叛军总司令的那个心腹巴颂,正像一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地探出头,鬼鬼祟祟地望向医院大门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急切。
他在这里苦苦等待着七彩飞蜈蚣飞回来,好带着这个宝贝蛊物顺利撤退。
可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角的影子都被拉得老长,却连个蜈蚣的影子都没见着。
“奇了怪了……”他嘴里嘀咕着,心里直打鼓,
“按理说,办完事早就该回来了啊,难不成在里面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