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半步,右脚跟上,整个人横移。”
他做了一遍,动作不快,但身体的轨迹很利索,没有多余的晃动。
叶婉仪学着做了两遍,第二遍的时候脚绊住了自己的裙角,差点摔倒,幸亏叶笙伸手捞了一下。
“裙子太长了。”叶婉仪拽了拽裙摆。
“明天让李福找人改一条短裤,练功的时候穿。”
叶婉清在廊下看了一阵,忽然问:“爹,我去荆州以后,还能练功吗?”
叶笙看她:“想练?”
“桩功我想接着站。到了荆州没人教,我自己站。”
“行,每天早起站一刻钟,别偷懒,武艺可以让文松教你,他教你也绰绰有余了。”
叶婉清应了。
叶婉柔在旁边举手:“我也接着站!”
“你不是嫌腿酸?”
“酸归酸,站归站,两码事。”
叶笙没忍住,嘴角往上走了一下。
练完功,三个丫头回屋洗脚。叶笙在院子里收拾场地,把地上踩松的土踏平了,正要回书房,院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常武的声音在前院响起来:“叶笙兄弟!”
叶笙走到前面,常武正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一个人——是叶柱。
叶柱的衣服破了一条口子,袖口上有血渍,不多,但叶笙一眼看到了。
“怎么了?”
叶柱喘了两口气:“卫大人让我先回来报信,鸡笼山打下来了,窝点里有七个人,跑了两个,抓了三个,死了两个。我们这边伤了一个兵,不重,胳膊划了一道。”
“你的血?”
叶柱低头看了看袖口:“不是我的,追人的时候沾上的。”
“跑的那两个往哪个方向?”
“往北,进了深山。卫大人派了四个人追,但天黑了,不好追,估计明天才有消息。”
叶笙把叶柱往屋里让,让李福打水给他洗一洗。
“卫校尉人呢?”
“在鸡笼山上扎营,说等追兵回来再一起下山,让我先回来跟大人说一声,另外他说——”叶柱灌了一大口水,“——窝点里搜出不少东西,有清和县的地图、周边几个县的兵力部署、还有一叠空白的路引。”
空白路引。
叶笙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空白路引意味着这不是一个小窝点,是有渠道、有组织的。路引这种东西,只有官衙才能开,空白的路引,要么是偷的,要么是有人在衙门里通了关系。
“还有别的没有?”
叶柱摇头:“卫大人说等他下山以后,亲自来跟您说。”
叶笙让叶柱去休息,自己回了书房。
常武跟进来,把门带上。
“空白路引,这事不小。”
“嗯。”
“你说,会不会清和县衙门里头也有问题?”
叶笙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拿出一张纸,把今天的事记下来——鸡笼山窝点、七人、跑了两个、空白路引、地图。
吴县丞管了清和县多少年城防,衙门里里外外的事他经手最多,路引也在他管辖范围之内。
但叶笙没有证据,不能瞎猜。
“等卫校尉下山再说。”
常武点了点头,出去了。
夜里,叶笙把灯压低了一些,在案头坐了很久。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本简易机械手册,翻了几页,找到筒车那一节——水流冲击竹筒带动轮子旋转,竹筒从低处舀水到高处倒出,全程不用人力。
图纸已经给了王木匠,但有些细节他画的时候简化了。手册上的原版图更精确,标注的材料数据也更全。
他把关键数据抄到一张单独的纸上,抄完把手册收回空间。
做完这些,把灯吹了。
窗外的月亮被一片薄云遮住了半边,院子里的桂花树在暗处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