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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笙靠在门框上,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吭声,只是盯着跪在蒲团上的陈文松。
这小子后背挺得笔直,咬着牙一声不吭。
常武举着木棍,手在半空中僵了好一会儿,最后“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滚起来。”
陈文松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师父……”
“别叫我师父。”常武转过身,背对着他,“你今天要是死在粮仓里,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陈文松眼眶一红,“徒儿知错。”
“知错?”常武猛地回头,“你知道个屁!”
“你以为你学了点刀法,就能杀敌?你以为你拿着把朴刀,就能救人?”
“你他妈差点把叶笙兄弟也搭进去!”
最后一句话砸下来,陈文松整个人都僵住了。
叶笙在门口轻咳一声,“行了,人没事就好。”
常武深吸一口气,指着陈文松,“去把伤药拿来,给叶笙上药。”
“是。”陈文松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祠堂里只剩两个人。
常武走到叶笙面前,盯着他肩上的伤口,眉头拧成一团。
“箭伤?”
“刀伤。”
“淬毒了?”
“没,就是普通箭。”叶笙活动了一下肩膀,“皮外伤,死不了。”
常武沉默了片刻,“对不住,是我没看住那小子。”
叶笙摆了摆手,“没事,都过去,不过……”
“不过什么?”
“这小子虽然蠢,但心不坏。”叶笙看向门外,“敢为了别人往死里冲,这份血性,不是谁都有的。”
常武一愣。
“他缺的是经验和判断力,不是勇气。”叶笙淡淡道,“这东西,打几次就有了。”
常武苦笑,“你这是在替他说情?”
“我只是实话实说。”
常武哭笑不得,“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尾巴还不翘上天?”
“所以别让他听见。”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鬼面真死了?”
“死透了。”
“那靖王那边……”
“不会善罢甘休。”叶笙声音很淡,“鬼面临死前说,靖王在荆州的棋子不止他一个。”
常武倒吸一口凉气。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叶笙无奈的耸耸肩。
“到时候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院外,朝阳升起,金色的光洒满大地。
但在那光芒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常远镖局的方向。
那人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陈文松捧着药箱跑回来,气喘吁吁。
“笙叔,药来了。”
叶笙接过药箱,常武连忙帮忙动手处理伤口。
陈文松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叶笙头也不抬。
“笙叔,我……我真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的。”陈文松声音很小,“我就是怕你出事……”
“怕我出事,所以你就往上冲?”叶笙手上动作一顿,“然后让我分心保护你,差点被人砍成肉酱?”
陈文松脸涨得通红,“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叶笙抬起头,盯着他,“记住今天的感觉就行。”
“什么感觉?”
“无能为力的感觉。”叶笙语气很平静,“你想救人,但你救不了。你想帮忙,但你帮不上。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拼命,自己却像个废物一样躲在角落。”
陈文松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