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陡然加快:“你想让本官如何配合?”
“布局围捕。”叶笙的手指在桌上勾勒出粮仓的大致轮廓,“废弃粮仓梁柱交错、厢房林立,地形复杂,正好适合埋伏。我去赴约,把鬼面和他的主力引进去,大人您带人封锁所有出入口,来个瓮中捉鳖。”
刘阳沉默了,书房里只剩指尖叩击桌面的声响,越来越沉,越来越急。
“你就不怕本官拿你当诱饵,事成之后,过河拆桥?”他忽然抬眼,目光如鹰。
“怕。”叶笙坦然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可我更怕鬼面半夜屠村。两害相权取其轻,比起一条随时会反咬一口的疯狗,我更信刘大人。毕竟,您若真想卸磨杀驴,也不会容鬼面嚣张到今日,早就找个由头把我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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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阳闻言,忽然放声大笑,一掌拍在桌案上:“好!好一个通透的小子!本官没看错人!”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眼中战意升腾:“鬼面手下都是亡命徒,此战关乎荆州安危,本官亲自带队!”
叶笙心中微定,没想到刘阳竟愿亲涉险地。
“三日后子时,你去赴约。”刘阳的声音掷地有声,“本官会精选八十锐卒,换上便衣,提前两个时辰埋伏在粮仓四周的屋顶、巷道和柴房里。你一踏入粮仓,便发出信号,我们立刻封锁所有出口,往里冲杀!”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鬼面大概不知道,废弃粮仓十年前那桩走私案,就是本官亲手督办的,哪里有暗门、哪里是死角,我比他清楚!他想在那里设伏,简直是班门弄斧!”
叶笙起身抱拳,语气郑重:“有您坐镇,此战必胜!”
“鬼面敢约你,必然有后手,你入内之后,自保为上,只需缠住他片刻,本官的人自会接应你。”刘阳摆了摆手,神色凝重。
“大人放心,三日后,我定将鬼面引入瓮中!”
叶笙转身要走,刚到门口,刘阳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叶笙。”
“大人还有吩咐?”
“若遇紧急情况,就往粮仓西北角的柴房退,那里有本官预留的暗哨。”
叶笙脚步一顿,深深颔首:“明白。”
走出府衙,叶笙牵着马,不紧不慢地往常远镖局走。
刚进大门,常武就像火烧眉毛一样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直接杀上门去了!”
“我没那么蠢。”叶笙把府衙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常武听得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小子胆子是真肥啊,连知府大人都敢拉下水当打手!”
“不是我拉他,是他比我更想抓住鬼面。”
常武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重重拍了拍叶笙的肩膀,满脸愧疚:“说到底,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被卷进这档子破事里。”
叶笙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没用。咱们砸了靖王在荆州的布局,又帮着官府抓了他的人,这梁子早就结死了,躲不掉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叶笙吐出一个字,目光投向城东方向。
那里,有一张为鬼面准备好的天罗地网。
“等三天后,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