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我这个老同学,我知道我不配,你要是觉得以我为耻的话,以后也可以…”
沈斯年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说不出来了,声音哽咽得不行。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泪如雨下。
他好痛苦,他觉得自己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就是罪恶,就是错误。
他享受了祖辈的福荫,所以要赎罪的,可是他真的是个普通人呀。
可是任由沈斯年泪如雨下,刘学义依旧郎心似铁。
刘学义就这样看着崩溃大哭的沈斯年。
不远处的沈五看到沈斯年哭成这样,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说实话,从沈斯年的父母去世之后,他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沈斯年这样哭是什么时候了,即使村子里的人那样对他,沈斯年都很麻木,面无表情。
可是也不知道这个刘学义是说了什么,竟然能够让沈斯年崩溃成这样。
沈五心里有些好奇,并未挪动自己的脚,反而往远的地方走了走。
他想,没有人会希望在这种时候,有人没有眼色的凑上去。
刘学义看着哭得痛苦的沈斯年,哼笑一声。
那种轻蔑的笑声如同针扎一样传入了沈斯年的耳中,让他忍不住泪眼婆娑地看向刘学义。
刘学义挑眉:“怎么不哭了?沈斯年,你可真矫情呀。
你说你痛苦,可你现在还有手有脚。
可那些曾经被你们沈家奴役过的人呢?
就算不是你,是你的爷爷,你爷爷的爷爷,可他们是不是做了这种错事?
他们是不是奴役了普通百姓?他们是不是把百姓当成牛马?
你只是被辱骂了两句就受不了,可他们呢?
那些普通人不止要被辱骂、被克扣工钱、被占用粮食、被逼得家破人亡。
沈斯年,你不要说你的家族里的人没有做这些事情。
沈家占了那么多的田地,他们又怎么可能是通过正常手段得到的呢?
如果不剥削,沈家的财富如何迅速地扩大并囤积呢?
既然你们吃了人血馒头,就算他们都死绝了,只要你还沾着他们的因果,你就应该赎罪。
你当初确实帮了我不少,但我不会感激你的。我为什么要感激你?
我刘学义是比你沈斯年差,还是怎么?凭什么你过着这种好日子,而我这么努力却要过差的日子?”
所以刘学义漫不经心的一番话,将沈斯年心里的怨恨、痛苦全部都给劈散,只剩下了惊愕。
他呆呆地看向刘学义,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沈斯年:“可是这真的不是我做的!”
刘学义:“是你做的,你就不应该赎罪了吗?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你的祖上欺凌了别人的祖上,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把那些欺辱我的亲人们的子孙后代,都扒皮抽筋了。
可沈斯年呀,你摊上了好时候,你知道吗?
你还能好好的活着,是因为你和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都是炎黄的子孙。
所以你被政策保护着,明白吗?
不然像历史上的成王败寇,像你们这种人只能死。
可现在你们都能活下来,还能活得好好的,你不应该感恩吗?
你应该怨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