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姈君靠了过去,罕见地主动倚在他怀里,手也圈住他的腰,
谢宴安一怔,心中欢喜,直到现在,他才缓过来这口气,
“谢谢你,阿媞,你知道吗?我有多怕你不肯原谅我……”
闻言,商姈君的眼睫轻颤,他多虑了,她身在谢家,而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他们,是夫妻。
谢宴安的心里软成一片,话中多了两分玩笑的意味儿,
“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是你救了我,我唯有以身相许,以报恩公了……”
谢宴安圈紧了她,在她头顶落下一吻。
商姈君却是猛地愣住,这一句情话听到耳朵里,却像是一个魔咒。
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啊!
恩情恩情,她在萧家的时候,萧靖和萧家父母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后来……
商姈君激灵一下坐直了身子,眼神很是莫名地看着他,一双杏眸瞪得圆圆的,
“可别!”
她现在可是怕了救命之恩了!
“怎么了?”
谢宴安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激烈,“你……不同意?”
现在不同意,恐怕也晚了吧?
商姈君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反复斟酌用词,现在该怎么称呼他呢?
“七爷,你千万不要因为恩情对我好,虽然你是因为我才偶然复生的,可是我也利用你了,咱们扯平。”
谢宴安却肉眼可见地垮了脸色,那微暗眸色幽幽盯着她,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
“你喊我什么七爷?”
“呃……”
商姈君好像喊什么也喊不出口了,好像只有七爷最合适,
“那喊什么?”她小声问。
屋内漆黑无灯,只有两人相近的呼吸声,彼此缠绵,仿佛这浩然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一样。
谢宴安抚上她的脸,声音笃定又富有磁性,
“喊夫君!”
他俯身在她耳边,“或者,还和以前一样,喊我川川,你好像很久没有喊过我川川了,喊我一声听听?”
他的温热气息尽数拂在她的耳畔,酥酥麻麻,引得商姈君下意识缩了缩。
“我……”
商姈君的唇瓣轻颤,可那声从前喊惯了的‘川川’,好像变得极其羞耻了一样,怎么也喊不出口。
谢宴安没忍住,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喊川川……不喊,我就一直等。”
他等的方式,就是加深这个吻。
“我喊。”
商姈君撑着他的胸膛,躲无可躲,只好硬着头皮,声音细弱蚊蝇,
“川川……”
头顶低笑声传来,商姈君抬眸望去,猝不及防撞入谢宴安的眼底,那含着笑意的深暗灼热,不加掩饰。
这眼神,她太熟悉了,谢宴安在榻上失控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商姈君的眼神闪躲开来,指尖紧紧蜷起,
“我……我身体不便……”
她撒了个小谎。
她还需要时间。
商姈君从谢宴安的怀里挣脱出来,“我去西厢房睡!”
撂下这句话,她就跑了。
怀中空荡,那柔软的温度好似还在,但是人已经没了踪影。
谢宴安无奈仰首,原本炙热的气息渐渐收敛平息,一体双魂相处了那么久,她来癸水的日子,他能不记得吗?
屋内响起一声轻叹,或许是他太心急了,也罢,让她缓缓吧。
多给她些时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