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的路上,慕容氏心不在焉的,
“冬梅,你说婆母不让我给允哥儿大摆生辰宴,是不是觉得我出身不高,所以连我娘家人也不想招待?”
孙妈妈没想到夫人会突然这么说,
“怎么会?老太君一向看重夫人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放心交给您操持啊,您可是这个家里的当家主母,是老太君精挑细选来的儿媳妇。”
慕容氏摇摇头,像是在回忆往事,
“当年,是公爹挑中的我,念着和我母亲的表亲情谊。这些年来,我尽心操持家务,不敢有一日的怠慢,又诞下珩哥儿他们兄妹三个,满盛京谁不夸我贤良持家?
可这背后的辛苦,你是知道的。我这般费尽心力,就是想得到婆母的认可。可是,你听她刚才夸姈君的那些话,她,从未对我说过……”
“夫人……”
孙妈妈想了想,又劝道:
“七夫人只不过是个未长成的孩子罢了。老太君虽然不说,但最器重的就是您了,这府中中馈,各处钥匙,就连庄子上的账本,都全权交到您的手上了呀。夫人,您就别胡思乱想了。”
慕容氏深吸一口气,
“你说的也有道理,婆母若不看重我,便不会把什么都交给我,许是年纪越大,对小辈也慈祥了起来,可是……”
慕容氏的眉间拢起,
“你有句话说错了,并非是全权,婆母将七房的产业看得紧,生怕让我们大房沾染了半点儿,
现在,更是宁愿将玉石矿交给一个刚入门的外人打理,也不愿意让大房帮忙,她老人家,是防着大房啊……”
慕容氏抬头望向枝头麻雀,稍稍眯起了眼睛,
“我真是想不通,同样是儿子,为何会偏颇至此?”
难道自己的亲孙子,亲曾孙,还比不过一个过继来的养子吗?
她老人家,倒是是怎么想的?
孙妈妈面露难色,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夫人……”
慕容氏敛下心绪,“既然婆母要给七房过继,那咱们也帮着挑挑,仔细挑个好的。”
“是。”
孙妈妈扶着慕容氏离开。
……
谢昭青的东西被烧得彻彻底底,商姈君什么都没找出来,问过才知原来是族中长老们怕多生枝节,将谢昭青的所有物什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哪怕一根毛笔都没留下。
商姈君无可奈何,只能空手回了凌风院。
她要借用一下谢宴安的书房。
笔墨纸砚已经备好,商姈君不留一人在书房里,一个人系上了襻膊,正跃跃欲试。
昨天她已经派人出去买了谢昭青的遗作诗集。
商姈君仔细回忆,拿起狼毫笔沾了沾墨汁,将除诗集之外的诗作一一默写出来。
“我记得这首叫春江花月夜,陛下亲口赞过的。”
商姈君的赶紧将这些诗句写下,不然等以后忙起来,她可就没功夫了,
她要在谢昭青将这些诗句都背出来之前,通通散播出去!
霍川没敢说话,怕打断她的思路。
她屏气凝神缓缓歇着,一张接着一张,霍川也聚精会神地看着,越瞧越觉得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