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得好好查一查才是。
“出来前我小孙儿有些不舒坦,我赶紧得回去瞧瞧了……”
张大娘子这就告辞,带着宋云漪急匆匆离开了谢府,宋云漪几乎是逃似的,头也不回。
……
那边,张大娘子和宋云漪出了谢家大门,
宋云漪一上了马车就开始掉泪,
“母亲你听出来老太君是什么意思了吗?她定是猜出来了,好歹我也救过她儿子的性命,居然半点颜面都不给我留。”
宋云漪的语气多了分责怪,
“母亲也是,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在自家地盘上搞动作,你还是这么做了,这下好了,遭了父亲好大一同训斥,还连累了我也受谢家白眼。”
张大娘子心情也是烦闷,听她哭就更烦了,
“行了行了,猜出来就猜出来,她敢直接说吗?反正商姈君又没出事,能怎么样啊?老太君的警告我算是听明白了,就算没有那个商姈君,她也是瞧不上你的,算了算了,不盘算这事儿了!”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那一斛好珍珠啊……”
张大娘子说起来就觉得肉疼。
闻言,宋云漪更是眼眶泛热,刚才在堂中,商姈君正眼都没瞧她一眼,既然魏老太君都有所猜测了,她会不会跟商姈君说?
还是说,商姈君已经知道了?
要不,那天在茶山上,她为什么会说处处陷害?
想到这,宋云漪的面上一阵青一阵白,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就好像自己内心深处最不能见光的阴暗想法被剖开了曝光在众人面前一样,
算计旁人的丈夫……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不如一脖子吊死。
羞愤之余,宋云漪的心里又逐渐泛起细细密密的妒意来,为什么?凭什么?
她出身名门,乃伯爵府嫡女,商姈君只是个孤女而已,虽说占着萧家养女的名号,可她的真正出身压根不值得一提。
论才情、论聪慧,她自问都不比商姈君差!
她是孀妇,可是商姈君难道就是清清白白吗?她之前和谢昭青可是拜过堂的!
与她这未成礼的孀妇,又有何区别?
宋云漪冷呵一声,只觉得讽刺,
“老太君往日里瞧见我要多热络有多热络,原来都是假的,可真会找借口啊,我堂堂伯爵府就算是手头紧了些,
可也不至于去打别人家的秋风,难道我偌大的伯爵府,祖上产业无数,还不如她一个孤女手上阔绰?”
她今日才知,原来魏老太君从来就没看得上她过。
她以前还嫌弃谢宴安昏迷瘫痪在床,现在想来,那些犹豫和纠结都成了笑话。
张大娘子愁云满面的重重叹气,暗骂了一句:
“谢家这群守财奴!”
见宋云漪伤心失落,张大娘子想了想,还是劝道:
“为娘是没其他法子了,现在啊,就只能听你父亲的了!其实啊云漪,你父亲看人的眼光最是毒辣,
就算是商户出身的男子,那也有不少品性端正的,这关起门来过日子是两口子的事儿……”
张大娘子谆谆善诱地劝着,宋云漪闭上眼睛,两行泪无声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