姈君眯了眯眸子,在心里问起霍川,
【川川,这句诗谢昭青前世也吟过,只不过是在三年后,我重生一场,许多事情都变了,她的人生轨迹也大变模样,
可是她的诗没变,兵法之言没变,就连蜜茶小筑没变,只是通通提前了,你以为如何?】
霍川终于明白她意图所在了,对于商姈君所说,他亦是吃惊不已,
【人的所思所想千变万化,若是人生轨迹改变,言行思想也该随着变化才是,可她的言论就像是事先预备好的一样,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东西早就在他脑中存着,只待时机一到,她再拿出来取用。】
商姈君深以为然,加深猜测道:
【也就是说,那些诗句论道都不是她的,她只是知道,并且背了出来。】
霍川突然想起刚才商姈君的话,
【你说谢昭青总说你们这里?】
商姈君应声,【对,我是重生之人,你又是多年前的鬼魂,所以我想着,谢昭青的身上是不是也有这种秘密?她自小三岁作诗,五岁论道,那些东西又真是她的吗?】
霍川顿了顿,语气沉定道:
【你怀疑她是未来之人?】
商姈君嗯了声,欣慰道:【川川啊,你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只有未来之人,才会通读如此多的诗句论作,总结前人智慧,收作她用!】
古人古人,不就是古老时代的人吗?
如此,便一切都说得通了。
谢昭青的诗句风格多变,或豪放或浪漫,有时像老朽暮年所作,有时又像是闺中女子所吟,
这是因为,那些诗句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写的!
【诗人作诗,离不开自己的生活际遇,女子作女子闺中的诗句,少年作踌躇满怀的诗句,老者作郁郁不得志的诗句……
以前一直都有人质疑谢昭青的诗句风格不符她现如今的年纪,只是没有人能拿出来证据,反倒让她吹了一把自己是诗圣下凡。】
记得前世,谢昭青的书房是禁地,决不允许旁人进入,就连打扫侍奉的婢女也不能进入她的书房,里面的一应物件都是她亲自打理。
有次,谢昭青的儿子闯进书房,那是她对孩子头一次发火,并且迁怒到商姈君身上,怪商姈君没看好孩子。
只可惜,今生谢昭青假死下葬的时候,那些东西都被瞿氏一同烧了个干干净净。
等回家再去探探还有没有遗漏的吧。
即使没有也没关系。
世面上有谢昭青的‘遗作’诗集,是他的拥趸者自发收集的,里面有谢昭青在世时候所作的诗句。
而在商姈君的脑子里,有谢昭青后来几年做出的诗句。
谢昭青以为就她自己记性好吗?
那么好的诗句,定是极出色的诗人所著,当然要流传开来了。
不过,商姈君可不沽名钓誉,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不会将作者之名安插在自己的头上。
古人又如何?
只是生在不同朝代而已,都是人,有什么可自恃高贵的?
商姈君眉峰微挑,她会将谢昭青所寻的出路一条条的堵死,走着瞧吧。
“阿媞,阿媞?”
萧靖的手在商姈君的眼前晃了晃,商姈君这才回神,
“喊什么?”
她的语调微冷,来不及加以掩饰。
萧靖愣了下,说:
“我喊你好几遍了,你都不理我,你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