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紧张,尤其是谢昭青,她更是局促不安,生怕被爱人的父母厌恶。
“若是喜欢,带回府中做通房便是,我们又不拦着你,偏养在外头做外室,养便养了,你还敢带她去赏春宴上去?
阿靖,亏得我今天帮你圆了谎,要是让外头知道你尚未娶妻,就养了个外室,你以后还怎么说亲!”
裴执缨是气不打一处来,当着外人的面也训起了萧靖。
萧靖自知此举不妥,也是臊眉耷眼的,但阿璇许久没出过门赴宴了,要不是因为自己,阿璇怎么会沦落至此?
他也耐不住她的缠。
或也是在自己心爱女子的面前,他坚定地说:
“母亲多虑,我此生只娶阿璇为妻,不会说亲。”
萧老将军顿时怒目,一拍桌子骂道:
“混账!!”
“她是什么出身?岂能做这将军府的正室夫人?我看你是疯魔了,先是闹出欢人的拿那出,又莫名养了个女人在外头,你为何如此作怪,专让父母烦心!”
萧老将军那愠怒的神色里,裹着许多的无奈,就这一个独子,还不争气,太伤他的心力。
裴执缨亦是急了眼,手指颤抖地指着萧靖,
“不怪你父亲生气,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你是想逼死你的父母吗!”
萧靖也急了,
“父亲母亲,阿璇她是个很出色的女子,你们只是不了解她,她的好,不是京中那些无趣的闺秀能比得了的!她……”
“住嘴!”
裴执缨的眉梢狠狠拧成结,她不知道儿子这是又着什么魔了,一个来历不明的轻浮女子,与那些教坊楼阁里说笑卖唱的女人有何区别?
也配跟京中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比?
定是这贱人妖艳惑主,迷惑了阿靖去!
裴执缨又冷冷看向谢昭青,目光沉冷无比,谢昭青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她不得不用那个办法来讨公婆的欢心了。
“我不是反对你收她做妾,那也得等娶了正妻之后再论!你若还执迷不悟不愿说亲,我就权当没你这个儿子!日后你院里的月俸全部取消!”
裴执缨想起商姈君的提议来,把控银钱,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想起商姈君,裴执缨的目光闪了闪,心中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该留了阿媞给阿靖做妾,阿靖若有了阿媞这个知心人在身边,时刻劝阻着,阿靖也就不会行事糊涂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啊。
谢昭青硬扯了下嘴角,婉声开了口:
“裴夫人、萧老将军请息怒,其实靖郎爱我,也是慕我才学,惊于我的军事之才,他啊,是惜才爱才。”
裴执缨嗤了声,
“就你?能有什么才学?”
谢昭青也不恼,颇为自信道:“任二位将军考验。”
裴执缨和萧老将军对视一眼,心中也是不屑居多,但出于好奇,也是随意开了口:
“那便说说,我朝北疆防线绵延千里,分兵驻守却屡遭袭扰,症结何在?”
萧靖一听顿时变了脸色,
“母亲!这事朝廷都没办法,阿璇又怎么知道?”
裴执缨懒掀眼皮,“她自吹自擂,闹笑话也是自找。”
谢昭青却不急不躁,微蹙的眉头像是在思考回忆,兵法兵法……
这种课题以前上课的时候好像学过的,是什么来着?
想起来了!
再抬眼时,谢昭青眸光清亮,娓娓而谈道:
“二位将军恕罪,阿璇一介女子,不敢妄议边防大局,只能谈谈自己的浅见。北疆分兵,看似处处设防,实则是:
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
萧老将军一愣,面上原本的厌色和不耐逐渐褪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何出此言?详谈说说?”
闻言,谢昭青心中一喜,亏得这是架空朝代,这里的人都没读过孙子兵法。
那不就可着她随便忽悠?
“听闻北疆各部游牧而居,行踪也是不定的,我军被动分兵,就是落了下乘,被人扯着鼻子走。”
谢昭青的语速不急不缓,
“不如以动制静,屯数支铁骑于咽喉之地,同时派精锐探敌踪,敌来则聚,敌散则追,他们是游牧民族,咱们也跟着变通,如此,比分兵固守要灵活许多。”
裴执缨闻言先是惊讶,然后眼中渐渐浮现赞许之色,转头看向萧老将军,见他神色若有所思,便知他亦是觉得此法精妙。
裴执缨又看向堂下站着的谢昭青,复杂的目光在她和萧靖之间游离,
真没想到,本以为是阿靖被迷惑了去,却没想到阿靖真捡了个女军师。
萧靖吃惊地看向谢昭青,眼睛里闪烁着欢喜和欣赏之情,
原来阿璇不仅文采斐然,就来军事之才她也精通,
不愧是他的阿璇!
“父亲母亲,你们看孩儿没说错吧?”
萧靖的笑容颇有些骄傲。
他与谢昭青对视一眼,谢昭青心里暖热。
萧老将军张了张口,虽然还是板着脸,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了些,
“纸上谈兵终是不够,实践才能出真知。不过,你二人既两情相悦,那带回家里便是,养在外头像什么话?”
虽说仅一句话无法断定她是真有才学还是歪打正着,但此等人物,不能让其流落在外。
萧老将军给裴执缨使了个眼色,裴执缨心领神会,也软了态度,苦口婆心道:
“阿靖,你父亲说得对。这样吧,你们先回家,来日方长。”
谢昭青笑了笑,
“那边听裴夫人的了。”
这初步认可,只是接她回了萧家。
但她也知道,若要做靖郎的正妻,这还远远不够。
还是需要身份的加持……
……
谢家。
这日夜晚,商姈君闲着无聊,翻起了杂书话本。
商姈君的视角,也是霍川的视角,他也被迫看起书来,但这书……
这书讲的是穷书生和美艳狐妖的故事。
其中有一段情节引起了霍川的注意,
【等等,我还没看完呢,先别翻页。】
商姈君:“……”
【你看得真慢!】
虽然话里吐槽着,但她还是把书翻了回去。
上一页讲得是美艳狐妖被困在穷书生的身体里,而穷书生与自家娘子亲密的时候,美艳狐妖竟然夺了书生娘子的躯体。
当看清页末内容的时候,霍川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惊异。
商姈君看得囫囵,霍川教她翻回去,她也顺带又瞧了一眼,这一瞧不要紧,这情节……
怎么有点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