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是火灵体,难道是灵火星人?
“哥哥,”琰珍及时提醒我,“灵火星通家的炼蛊心法‘通幽蛊’,可以炼制出附加隐形能力的本命灵蛊,名叫‘幽隐蛊’。”
这个隐形女子和江玖臻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我在门外等了片刻,只见她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后,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我分出几个“灵识洞察”的视角,跟着她一起进入屋内。
神奇的是,她居然是双脚离地飘进去的,就像反重力一般。
她在屋内翻找着什么,只见她挥了挥手,箱子就自动打开,盒子也自动掀开,一件件物品自动漂浮到她眼前,查看过后,又原封不动地飘回去。
屋内有一叠修炼笔记,她翻看得十分仔细,似乎在寻找某个关键线索。
翻到其中一页时,她停了下来,那一页上画的是“绝阴符”,旁边还附带了一行字:“对应灵宠……在灵火星还能找到。”
我大概明白了,可能是灵火星人被“绝阴符”害惨了,才特意派人来灵水星,探查破解之法。
“灵火星现在女多男少,而且男性的修炼天赋要差很多,战场上大多是女子参战,她们最怕‘绝阴符’这种群体绝杀技能。”琰珍补充解释道。
翻看完整本笔记,隐身女子在床头上方挥了挥手,似乎在设置某种阵法。
“哥哥,她大概率是在布置‘幽梦蛊’,一旦接触,就会陷入无尽梦境,再也无法醒来,除非舍弃肉身,灵体才能脱离梦境束缚。”琰珍急忙提醒。
“我什么都看不到啊。”
“‘蛊’都是灵体状态,体型极小,只有靠近了才有可能看见。哥哥要小心,‘灵识洞察’的视角如果接触到‘蛊’,也可能中招。”
我小心翼翼地分离出几个“灵识洞察”的视角,缓缓靠近床头,果然看到几缕细如针尖的小漩涡,在枕头上方缓缓旋转。
这因果关系,未免太乱了。
如果我没来这个时空,这个时空的江玖臻必然会中了“幽梦蛊”,陷入无尽梦境,再也醒不来。
可江玖臻只是个普通民众,隐身女子不该对他下如此狠手。
既然我来了,还代替了“江玖臻”,那就该承接他的因果。
现在,等价于隐身女子要对我下手,那我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灵火星我早晚要去,能不能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隐秘印记,方便后续追踪她的行踪,以及了解灵火星的动向?”我问琰珍。
“哥哥要是金灵体还在,就可以对她施展‘困灵波’收了她的灵体,剩下的肉身很容易留下追踪印记,现在做起来有难度。”
我还是试着施展了“困灵波”,一挥手,隐身女子的灵体居然瞬间消失了。
我没有金灵体,也没有开启灵体小世界,她的灵体被困在了哪里?
唯一的可能,就是困在了我的灵体小世界里。
这意味着,我的灵体虽然消失了,但灵体小世界只是关闭了出入口,实际上一直存在。
“那现在怎么留下追踪印记?”
“嘻嘻,当然是双修啦!”琰珍咧嘴一笑,解释道。
“双修怎么留下追踪印记?”
“哥哥别忘了那个‘附身’在你身上的冉家灵火星人,她会施展‘定情蛊’。你只要在心里想一想,她就会按你的指令行事。”
“破身后,她会不会发现异常?”
“哥哥试了就知道了,灵火星人的恢复力很好,就算你在她身上刻满字,片刻之间就能复原。”
我推门进入屋内,隐身女子正站在床头,一动不动。
我走上前,将她轻轻抱入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翌恒调息”运转起来,内息瞬间进入交叉循环。
我心念一动,想着对她施展“定情蛊”。
果然,一道奇异的内息裹挟着一粒微不可察的幽暗光点,从我的印堂穴涌出,顺着任脉汇入她的督脉,最终,那枚光点消失在她的上丹田。
要不是内息自带辉光,这枚幽暗光点根本无从察觉。
下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我和她之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牵连,像一缕游丝,系在彼此的神魂深处。
她的五行灵体被困在我的灵体小世界中,只有蛊灵体留在了肉身里。
这意味着,“定情蛊”的“蛊”,是依附在她的蛊灵体之上的。
按琰珍之前的解释:
“蛊”实际是一种特殊的“灵符”,本质上也是“符”的一种;
骨符是以骨为基的“符”,而“蛊”是以灵体为基的“符”。
我的“炼符鼎”应该对“蛊”也有炼制效果,我的“翌恒炼符”,想必也能炼制“蛊”。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试一试。
突然,又一道奇异的内息从我的印堂穴涌出,同样包裹着一粒幽暗光点,却径直飞向她的眉心,没入她的印堂穴,最终消失在她的上丹田。
我并没有感觉到新的效果。
不对,她的皮肤上,突然多了几行字和一幅画——
“哥哥,我叫冉珈嘉,作为从属‘附身’在你身上,永远忠于你。”
“我要通过这位妹妹,给这个时空的我传递一些信息,就是下面那幅画,关系着灵火星的生死存亡。”
“哥哥在返回原来的时空前,务必带我去灵火星一趟,找到这个时空的我,否则解除危机的希望会十分渺茫。”
“这些信息只会显示几分钟,之后会自动隐藏,每天会显示一次。哥哥不要和这位妹妹透露你的任何信息,避免她无法安全返回灵火星。”
画中是一群女子,一眼就能看出都是灵火星人,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珈嘉没有详细说明,估计是怕万一隐身女子无法安全将信息传递到灵火星,反而被他人截获。
隐身女子缓缓醒来,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我就站在她身旁,能清晰感知到“定情蛊”那一丝牵连的存在。
她茫然四顾,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也许,这“定情蛊”只有我才能感知到。
她站起身,刚要离开,脚步却突然一顿,潸然泪下。
她再次环顾四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她走到床头,挥了挥手,解除了之前设置的“幽梦蛊”。
接着,她伸出手,将一枚灵物牌子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直到她跑得很远,那一丝神魂深处的牵连,依然如丝如缕,未曾断绝。
我拿起桌子上的灵物牌子,上面刻着一行字:“哥哥,我叫通夕幻。”
她怎么会发现异常?
“嘻嘻,”琰珍笑了起来,“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她进来的时候是飘进来的,还能隔空移物,可出去的时候,是脚踏实地跑出去的,留下牌子也是亲手放在桌子上的。她这能力叫‘幽引蛊’,也许需要纯阴之体才能施展,现在她的纯阴之体被你破了,自然就用不了了。”
……
我隐身在江家庄园里绕了一圈,碰到的人,没有一个出现在我的“嗅觉”记忆中。
难道这个时空,和我原来的时空没有任何关联?
回到住所,我把“江玖臻”留下的笔记等资料翻了一遍,发现和原来时空里的“江玖臻”完全不同。
这个时空的“江玖臻”,已经在申请去御符女子学院任教,他的目的,依然是想找一位皇家女子做伴侣,一步登天。
第二天一早,我赶往御符女子学院。
还是老办法,“阴影符”叠加“堪空诀”,一路隐形,直接走到了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还有路上碰到的学员,都不在我的“嗅觉”记忆中,那种感觉,就像这个时空的人全被换掉了一样。
院长见到我,似乎对我的隐形能力并不感兴趣,只是把我的申请书随手搁在桌上,便继续批阅起手中的卷宗。
我褪去衣衫,偷偷潜入学院的典籍阁,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隐形”能力,已经被彻底破解了。
破解的方法,类似蝙蝠的超声波回声探测——任何隐形术,在高频声波的扫描下,都会暴露行迹。
这并非用科学仪器探测,而是借助了天竞星的一种灵宠:
灵木星人可以通过“以丹养宠”来驯养这种灵宠;
灵土星人可以把这种灵宠炼制成器灵,让灵器拥有回声探测能力;
灵水星人可以把这种灵宠的回声探测能力,融入骨符之中;
灵火星人则可以“以灵为蛊”,把这种灵宠的灵体作为“蛊”,依附在自身灵体之上。
我有些担心通夕幻,她已经是我的夕幻,不知道她能否安全离开灵水星。
我当即赶往通往天竞星的“虫洞”,果然在虫洞入口附近,看到了徘徊不前的夕幻。
我明白了,她的“幽引蛊”已经被我破掉,无法从关卡上空的探测死角漂浮飞过,正面硬闯的话,必然会被声波探测到。
我悄然靠近,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倏然转身,被我顺势揽入怀中。
我没有撤掉隐形,她不知道我是谁,吓得瑟瑟发抖。
见我没有进一步动作,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触感。
接着,她趴在我胸口,倾听着我的心跳,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呜呜,哥哥你终于肯见我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你的‘幽引蛊’被破了?”我轻声问道。
“都怪你!”她带着一丝嗔怪。
“我带你过关卡。”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神识御空”运转起来,我们一起飞向高空。
飞过一道道关卡,顺利来到虫洞入口处。
穿过虫洞,瞬间便抵达了天竞星。
我们继续加速飞行,按照夕幻的指引,一直飞到灵火星的虫洞入口附近。
我撤掉隐形,夕幻也现出身形。
灵水星的男人个子普遍矮小,夕幻比我还高出一个头。
“哥哥,我是幽蛊门的门主。”她轻声说道。
“不久后我要去灵火星,帮我找个身份。”
“男的?”她有些诧异。
我点了点头。
“那很难找,女性身份行不行?”
“我主打‘双修’,女性身份确实不合适。”
她俏脸一红,嗫喏道:“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努力帮哥哥找到合适的男性身份。”
她给了我一个吻,随即隐去身形,转身飞奔进入虫洞。
“定情蛊”那一丝神魂牵连还在,只是感觉变得非常遥远。
“奇怪了,”琰珍有些诧异,“虽然灵火星女多男少,但她一个门主,找个男性身份应该不难,不至于要半年时间。”
“也许幽蛊门是纯女性宗门,她在灵火星也没什么男性人脉。”我猜测道。
“嘻嘻,哥哥你错了,在我的记忆里,幽蛊门是纯男性宗门。”
“啊?!难道这个时空的灵火星,也全变了?”
“所以我现在都不敢随便说话了,这和我的记忆根本对不上。”
我突然想到一点,把晗笑叫了出来,施展“神识御空”,朝着天竞星的另一半球飞去。
天竞星,也变了。
“水隐龟”不见了!
“源冰世界”也消失了!
这个时空,已经彻底变了。
“时空修正”还有意义吗?
修正之后,我还能回到原来的时空吗?
“嘻嘻,哥,你别瞎操心!”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是珍恋!
她一直都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