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到底看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才转过身,走了。
到了现在,家里的人肯定已经知道她走了。
想来乔云和童有才肯定会又气又担心,童春也要说她不懂事,几个萝卜头大概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他们的二姑这一走,就要很久才能看到了。
童岁微抿了下唇,心底某处有种被针扎了一下的感觉,不太强烈,但也无法让人忽视。
她拿出一个红薯,剥开皮咬了一口。
甜,挺甜的,是那种预料之内甜。
陈锋抽空看了眼她,嘴张了张,过了会儿才开口:“等下要不要停一停,你给家里打个电话?”
童岁摇头:“不用。”
去京市的路很长,一路上晃晃悠悠的,白天的时候,童岁坐在副驾驶,拿着一本书,或者一个本子写写画画。
到了晚上开夜路的时候,童岁会放下手里的东西,帮忙看着外面的路况。
陈锋一向吊儿郎当的,但开车确实还算靠谱。
感觉自己累了,干不动的时候,他自己就会找地方停下,也不讲究,直接倒在驾驶位上就能睡着。
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两人都累了,各自靠在椅背上休息。
“咚,咚,咚。”巨大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陈锋和童岁都猛的猛地惊醒。
声音是从旁边发过来的,她们朝窗外看,发现两面都围了好几个大汉,正大力的拍着他们的车门,车头还有个男人挡着路。
童岁脊背绷紧了些,她有些防备的看着窗外的男人,朝陈锋问:“干什么的?”
陈锋大致扫了下外面的人,能看到的是四五个男人,都穿着灰扑扑的褂子,脸被路灯照得半明半暗的,看不清表情。
他们拍车门的声音很大,一下一下的,像是要把铁皮拍穿。
“下来!下来!”有人在喊,声音粗粝,听上去凶神恶煞。
“别开门。”陈锋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慢慢躬身下去,躲在车座下面。”
“什么?”童岁皱眉。
“放心,不会出事,但最好不要让他们看到车上有女人。”陈锋眉峰紧锁,眼睛朝车的四周都看了圈,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听到他的话,童岁没再问,她躬起身,从椅背上滑下去,蹲在座位底下。
车座下面的空间很小,她蜷着腿,后背顶着前面的储物箱,手撑着地,指尖碰到冰凉的车底铁皮。
也许是空间太小,又过于安静,童岁听到了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咚咚咚”心跳声。
她知道陈锋说的意思,人的欲望总是会在某些时刻变得不可控,如果是图财,大不了只是钱的事。
若是其他某些事情发生,那就容易收不了场了。
陈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也没打开窗,只是隔着窗户大喊:“你们干什么?”
在他这侧拍门的男人听到大吼:“你们是走,凭什么走这条路,这条路是我们村里修的!”
“要想过,那就留下买路钱!”那人长的五大三粗,碗粗的脖子因为大吼而鼓起来,看上去凶狠又蛮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