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揪着被角,一圈一圈地绕,片刻后才道:“你说的也是,何必呢。”
童有才握了握她的手:“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
“嗯。”
“不对,你真放心闺女和陈锋那小子一起去京市啊?”
“我怎么会放心!我想好了,我送她去,我之前有个工友,好像就是去京市务工了,等我回头给他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我和岁岁一起过去。”
“那也行吧。”乔云的声音染了几分睡意:“窈窈和岁岁从小就有想法,也就童春那小子,一天傻乎乎的,也不知道随了谁。”
童有才:“......”总不能随了他?
隔壁屋的童春,突然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了声:“怎么感觉谁在说我。”
*
这边,童窈洗完澡出来时,徐稷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今晚洗了头发,此刻一头乌黑的发丝散在肩头,湿漉漉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童窈拿着毛巾一边擦一边往外走,见到徐稷在院子里洗衣服,她端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把湿发散开来晾着。
徐稷回头看了她一眼,才又转头重新洗衣服。
院子里的洗衣台对于徐稷来说,有些过于矮了,他微微躬着身,衣服的布料被撑开贴在身上,将他宽厚蕴含着力量的脊背轮廓完整的显现了出来。
童窈拿着毛巾无意识的擦着发尾,眼睛不自觉的盯着徐稷看。
看了会他的背影,童窈的目光又转向他洗衣服的动作,此刻袖口被他卷到了手肘处,露出的小臂结实匀称,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那双混着肥皂水的手,骨节分明, 在水光中显得格外修长。
额头被湿漉漉的手点了一下的时候,童窈才终于回神。
徐稷已经转身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在月光下撞了个正着。
他的手指还停在她额头上,凉凉的,带着肥皂水的涩味。
“看够了没?”徐稷问,声音低低的,嘴角压着一点笑意。
童窈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她伸手拍掉他的手指,“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谁看你了!”她把毛巾往脸上胡乱一蒙,声音闷在布里,含含糊糊的,“我看月亮呢。”
耳边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徐稷把洗好的衣服抖了一下,朝晾衣绳上晾。
“你水甩到我的身上了!”童窈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睁大着一双眼睛瞪过去。
徐稷眼底含着宠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把手上最后一件衣服晾上去,扯了下衣角把皱褶的地方抻平,这才转过身来,不紧不慢地走到童窈面前。
两个人离得近了,童窈闻到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那我跟你道歉?”徐稷声音压的很低,使他本就低沉的音色听上去更加有磁性,像是从胸腔里滚过一遍才吐出来的,带着一抹说不清的缱绻。
童窈小声嘀咕:“你道歉就道歉,离这么近干什么。”
她朝后退了步,还想说什么,抬头就看到他微亮的眸子,娇嗔的转身跑了:“我要睡觉了。”
看着她的背影,徐稷低笑了声,慢慢跟在她的身后回房。
童窈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她没躺下,靠坐在床头,拿了一本书看。
徐稷掀开被子,也坐了上去。
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书,他才轻声开口:“窈窈,你想去京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