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宝在前,军令在后,全军士气高昂,恨不得立刻出发。
大军开拔,陈天一将四千多人分作三路。
谭绍光率一千五百老兵为前锋,披荆斩棘。周默率五百斥候精锐殿后,清扫沿途的青妖探子。陈天一亲率两千中军,稳步推进。
行军路上遇到的第一个拦路虎,是青军重兵把守的飞凤隘。
此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当晚,周默扮作行商,独自一人进了隘口,找到了隘口守将的亲信。
他只带去一句话和一箱金条。
“我家主子说了,你家将军的脑袋,值这个数。是提着脑袋来投,还是我们自己来取,让他选。”
第二天清晨,当陈天一的大军兵临隘口时,飞凤隘的关门大开,守将亲自出关,跪地而降。
大军兵不血刃,通过了天险。
沿途,陈天一命人四处张贴榜文,宣告前锋营归来。
消息传开,那些在山林里东躲西藏的散兵游勇,纷纷汇聚起来。
投奔的人越来越多,队伍很快就壮大了起来。
青军广西巡抚终于坐不住了。他调集了手头能动用的所有机动兵力,近八千人,在桂江阳朔一代布下防线,企图阻挡陈天一北上会合天军主力。
这是陈天一出山以来,面临的最大一场硬仗。
桂江两岸,军旗林立,杀气腾腾,一场大战眼看就要爆发。
“开炮!”
陈天一没有急着渡江,他先让人将缴获的十几门火炮在江边一字排开。
随着他一声令下,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
炮手们早已测算好距离,炮弹呼啸着越过江面,准确的砸在对岸的青军营寨里。
轰!轰!轰!
青军的营寨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木制的寨墙被撕开一个个巨大的缺口。他们哪见过这么准又这么猛的炮火,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老谭!”陈天一放下望远镜,“该你了!”
陈天一看着十几门大炮喷涌的火舌,“他娘的真解气,也叫青妖吃吃我们的炮弹!前锋营的弟兄们!过江!”
谭绍光一挥手,两三百名前锋营的老兵组成的敢死队,乘坐着早已准备好的木筏,冒着箭雨,强渡湘江。这批老兵战力最强,他们要给身后的那群新兵打个样!
“杀!”
……
一个老兵浑身是血,手里的刀砍翻一个又一个敌人,悍不畏死。
血战,从清晨持续到深夜。
不死军的士兵悍不畏死,青军则被炮火吓破了胆。
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青军防线全线崩溃,广西巡抚的主力被彻底击溃。
此战,陈家军伤亡近千,却也打通了前往桂林的最后一道屏障。
一周后。
桂林城外,太平军连绵的营寨中。
一名负责瞭望的哨兵,正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突然,他猛地揉了揉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他的视野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全是士兵。无数的旗帜和刀枪林立,正缓缓的朝这边移动。
他们军容严整,鸦雀无声,只有统一的脚步声和盔甲的碰撞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为首的一面血色大旗上,一个斗大的陈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哨兵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连滚带爬的冲下箭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援军……援军到了!”
当这支超过五千人,浑身散发着百战精锐气息的军队,在距离主营一里外就地扎营,建立起一个秩序井然的独立营盘时,整个太平军高层都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