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拔”的兄弟,到了新部队没根没底,是死是活,这畜生根本不会管。
好一个无耻的交易。
好一个发国难财的畜生!
谭绍光突然笑了。
笑里全是鄙夷和杀气。
看的刘朝宗心里直发毛。
“刘帅,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第二天,前锋营军官会议。
刘朝宗正唾沫横飞的布置新一轮防守任务,脑子里全是自己大权在握的威风样。
谭绍光猛的站了起来,打断了他。
“刘帅,关于防务,末将有一事不明。”
刘朝宗被打断,很不爽,但还是耐着性子问:“何事?”
“末将只是想问问。”
谭绍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所有人耳朵里。
“刘帅准备何时,将我手下几位兄弟,提拔到别的部队去啊?”
这话一出,帐内所有军官都愣住了。然后齐刷刷的看向刘朝宗,眼神里全是惊疑和警惕。刘朝宗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没半点血色。
他万万没想到,谭绍光尽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事捅出来!
“你…… 你胡说什么!”
他吼着,想盖住自己的慌乱。
“我胡说?”
谭绍光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狠狠拍在桌上。
“这是你昨夜派人送来的亲笔信,许诺的官位好处,写的清清楚楚!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让所有人都看看刘帅的良苦用心?”
他逼近一步,盯着抖成筛糠的刘朝宗,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国难当头,血仇未报!我们这些弟兄,无时无刻不想着杀光青妖,为死难的亲人报仇!”
“而你!你这个无耻小人,天国的蛀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刘朝宗的鼻子骂。
“不想着怎么退敌,就想着怎么钻营,怎么排挤自己人,怎么踩着同袍的尸骨往上爬!”
“你就是头吃自己人血肉的豺狼!”
“我谭绍光,羞与你为伍!”
“你…… 你血口喷人!”
刘朝宗彻底慌了,指着谭绍光,话都说不囫囵,声音发颤。
“我呸!”
谭绍光一口浓痰,精准的吐在刘朝宗崭新的帅服上。
“你不配穿这身天国的军服!”
帐内,所有军官都猛的站了起来。手按刀柄,眼神冰冷的像刀子,死死盯着刘朝宗。杀意毕露。群情激奋,帐内的空气都要被怒火点燃。杨秀清本就为龙寮岭的惨败和僵持的战局心烦,听到这消息,心里的火瞬间炸了。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杨秀清一脚踹翻案几,笔墨纸砚摔了一地。
“本王想用他来拿捏前锋营,敲打陈天一。没想到这个蠢货,尽然在这种时候给本王捅这么大的篓子!”
全军同仇敌忾的时候,他搞内斗挖墙脚?
这不光是蠢,是在挖他杨秀清的根基,是在自毁长城!
“来人!”
杨秀清的吼声传遍了东王府。
“把刘朝宗给本王拿下!”
“革去一切职务,拖出去重打一百军棍!”
“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东王的雷霆之怒,让整个永安城都抖了三抖。刘朝宗被拖出帅帐时,跟条死狗没两样,连挣扎都做不到。那身权力的帅服被扒了,扔在泥地里,任人踩来踩去。一百军棍下去,他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昏死过去好几次,最后只剩一口气。东王府最后还是给了他条活路。把他贬成最低等的伙夫,永不叙用。前锋营,暂时回到了谭绍光这些老将手里。
这事过后,整个前锋营对城西角落里的那个人影——陈天一,思念和忠诚反而到了顶点。
他们算是看透了。跟着刘朝宗这种草包,只有死路。只有他们的老师帅,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男人,才是能带他们报仇,带他们活下去的头领。这支天军最精锐的王牌,慢慢成了一支没人管得了的独立军团。
他们听调,也听宣。他们只为复仇而战。他们只等一个人的归来。这把已经失控的双刃剑,杨秀清握不住,也不敢动。他只能看着。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