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势大,决不能与之决战。”
“从今天起,全军转入守势。”
“挖深沟,筑高墙,把他们困死在城里!”
“本官倒要看看,一座小小的永安城,能撑多久。粮草断绝之下,等他们都饿成软脚虾了,再攻城也不迟”
……
永安城外,一场浩大的工程开工了。
几万民夫被从附近州县抓来。
在青军的皮鞭下,日夜不停的挖掘。
壕沟深达数丈,宽可跑马,一圈圈的将永安城锁死。
挖出的泥土被夯实,筑起一道道比城墙还高的土垒。
青军的目的很明确。
耗!
要把城里的反贼活活耗死。
赛尚阿还有一个更毒的计策。
他派出斥候,沿着永安城外的几条河逆流而上。
没多久,城中用水的几处主要水源,全被找到了。
“在上游筑坝。”
赛尚阿的命令没有一丝温度。
一句话,就定了城里十几万人的生死。
“本官要断了他们的水。”
“渴,也能把他们渴死。”
城外杀机四伏,城内却暗流涌动。
杨秀清借着战时管制的由头,把圣库里本就不多的物资,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权力,比粮食更让他着迷。陈天一的前锋营缴获丰厚,加上自己有门路搞补给。日子比其他饿的前胸贴后背的部队,要好上太多。这就招来了红眼病。一封封告状的信,雪片似的飞进东王府。
“东王!陈天一拥兵自重,私藏军粮,其心可诛!”
“我们在前线饿肚子,他北门大营却天天有肉吃!这不公平!”
陈天一早就看出了青军的意图。
他几次向杨秀清建言,必须趁青军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摧毁他们的工事。
但奏报送上去,都石沉大海。
杨秀清那边,毫无回音。没办法。陈天一只能自己带人组织了几次夜袭。
可赛尚阿这老狐狸早有防备。壕沟和土墙间,暗哨密布,防线层层叠叠。几次冲杀都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不少兄弟。最近一次夜袭,阿福为掩护弟兄们,大腿中了一箭,伤的不轻。
但总算不是一无所获。他们拼死抓回一个指挥民夫的青妖工兵。
帅帐里,陈天一亲自审问。
那工兵是个软骨头。
没等上刑,就全招了。
当“上游筑坝,断绝水源”这八个字从工兵嘴里吐出来时。陈天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知道。永安城真正的危机,来了。不是城外的青军。
而是即将到来的干渴与饥饿。那比任何刀枪都更致命。
第二天。
黄十三照常在城头警戒。她举着陈天一给的千里镜,紧盯着城外青军的动向。
突然,她的瞳孔猛的一缩。她看见。城外那条平日里水流湍急的大河。现在水流尽然变得细弱不堪。河床上的卵石都大片大片的露了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
黄十三什么也顾不上了。
她扔下千里镜,疯了似的冲下城楼。直奔陈天一的帅帐。
“师帅!不好了!”
“河……河水要断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