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停下所有强攻。立刻在城外挖深沟,修长垒,把永安城给我围死!另外,在城外高地建炮台,把所有红衣大炮、子母炮都推上去,不分白天黑夜,给本都统对着城里轰!我要断了他们的粮道和水源,让他们在城里活活饿死、渴死!”
长围久困!
这是最笨,但也最要命的战术。几万清军在乌兰泰的指挥下,开始了大规模的土木工程作业。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壕沟和高耸的壁垒,将小小的永安城彻底困死。
相较于此前攻下永安时的兴奋,此刻,城内已经换了模样,城内严格宵禁,不论老幼,皆要上前驻防。青军的炮弹时不时落入城中造成伤亡,粮食不足的流言也开始蔓延,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然而,在被所有人看作最危险的北城防区,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天一趁青军还未围困永安时。他利用这段难得的安宁时期,在北城墙下那片隐蔽的山坳里,疯狂的攀起了科技树。
一座座简陋的工棚建了起来,组成了天国的第一座土法兵工厂。
火药坊里,陈大海带着工兵们,用大号竹筛和烧酒,按照陈天一给的配方,夜以继日的生产着颗粒火药。
铸造坊里,从城里找来的铁匠们,正在用泥范法铸造着一枚枚瓜皮状的手榴弹外壳。
总装坊里,心灵手巧的女人们在黄雪儿的指导下,小心翼翼的将拉发引信装进弹体,再用蜡封好。
一条简陋却高效的手榴弹流水生产线,就这样建成了。
与此同时,城内另一边,黄胜也带着医疗队,把一座大庙改造成了天国的第一座野战医院。他照着陈天一画的图纸,分出隔离区、治疗区、手术室,并开始训练一批护士,教她们怎么止血、包扎和消毒。
整个前锋营,在陈天一的带领下,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积蓄力量。
在青军完成对永安围困后的第三天,永安城外的清军炮台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在几百名八旗精兵的护卫下,几门造型狰狞的黑色大炮被缓缓推上了炮台。那是乌兰泰动用钦差权力,从广州府紧急调来的西洋开花炮,也就是这个时代的榴弹炮。
乌兰泰亲自登上炮台,举起千里镜,遥遥指向永安城那面迎风招展的杏黄色天国旗帜。
“目标,城楼!装填***!给本都统,把它轰下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炮手点燃了引信。
“轰!”
一声比红衣大炮更闷的巨响。一枚黑色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呼啸着越过数百丈的距离,精准的命中了永安的城楼!
剧烈的爆炸瞬间发生,木石结构的城楼被炸得四分五裂,那面象征天国威严的旗帜被气浪撕断,半截破旗无力的从空中飘落。
这一炮,震动了整个永安城。沉重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乌兰泰放下千里镜,冷笑一声。他指着陈天一防守的北城墙方向,对身边的副将下达了一个恶毒的命令。
此时,在北城墙下的秘密仓库里,刚刚生产出来的第一批、整整五百枚手榴弹,正静静躺在一排排木箱中,冰冷的铁壳上泛着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