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马上在尽头挖出药室!”
地道的尽头,就在城墙根基的正下方,工兵们用最后的力气挖出了一个能装十几人的大洞。这里就是药室。
此时,那些被全军嘲笑了三天的棺材,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当士兵们看到那些棺材的真正用途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接着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棺材,是用来装火药的!
一口口沉重的棺材被撬开,由十几个士兵合力,小心的运进地道。上千斤威力巨大的颗粒火药,被分装进这些木箱里。
“棺材内部空间够大,木板厚实,能形成很好的密闭效果。”陈天一对身边的陈玉成和阿福解释,两个少年听得目瞪口呆,“上千斤火药在这样一个密闭空间里瞬间引爆,能量无法向四周释放,会形成一股向上的巨大冲击力。这股力量,足以把城墙送上天”
一口口装满火药的棺材被工兵们缓缓推入药室,按照陈天一画的图纸,紧密的码放好。
一条几十丈长,用油纸和桐油包好的特制引信,从最里面的一口棺材中伸出来,一直通到地道口。
黄昏时分,天边一片血红。一切都准备好了。
陈天一亲自检查了引信的末端,然后对他身边一个亲兵,重重的点了点头。
“点火。”
“嗤——”
亲兵手里的火折子碰到引信,引信头上的磷粉瞬间烧起来,冒出一股白烟,火星飞快的钻进了漆黑的地道里。
倒计时开始了。
按照陈天一的计算,引信烧到药室需要一刻钟。
整个天军大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齐看向那段城墙。
中军大帐前,杨秀清、石达开、冯云山等将领全都在场。杨秀清端着一杯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微微发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身边的督战官已经摩拳擦掌,脸上挂着冷笑,准备在左军主将石达开面前,把他的得力干将一刀砍掉。
这一刻钟的时间,在所有人的感觉里,都特别漫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预定的时间到了。
可是,永安城墙依旧静静的立在夕阳下,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天军的阵营里开始有了议论声。
“失败了!我就说那陈天一是个只会吹牛的疯子!”
“这下可好,白白浪费了三天。”
“可怜前锋营那帮人,都要跟着他一起砍头了。”
杨秀清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他重重的将手里的酒杯顿在桌上,杯子应声而碎。
“陈天一!”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锵”的一声,他身边的侍卫会意,猛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是引信半路灭了?还是火药失效了?或者,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特别是石达开和前锋营的将士们。
陈天一,你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