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叫王远的年轻人对林砚点了点头,没说话,但脸色很难看。
“情况怎么样?”林砚看着秦教授。
秦教授拉了把椅子坐下,摇了摇头。
“我把我这最好的技术员都叫来了,组了个攻关小组,让王远带队。”他揉了揉眉心,“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什么意思?”
“那枚芯片,被一种我们从没见过的‘数据锁’病毒保护着。”旁边的王远终于开口了,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很沮“丧,“它设置了反破解程序,任何暴力解码的尝试,都会触发它的自毁机制。芯片会瞬间过载,烧成一堆没用的碳渣。”
林砚的眉头皱了起来。
“换句话说,”秦教授总结道,“我们现在捧着个宝贝,却连它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病房墙上的一个红色警报灯突然闪烁起来,发出无声的警告。
秦教授脸色一变,立刻按下了床头的对讲机。
“什么情况?”
“秦所长!”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安防系统刚刚捕捉到一次极其隐蔽的异常数据访问!有外部信号在尝试扫描七号屏蔽室的防火墙!”
“来源呢?”秦教授的声音沉了下去。
“来源……被伪装成了常规的设备检修信号,如果不是系统今天升了级,根本发现不了!”
秦教授关掉对讲机,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他看着林砚,脸色铁青。
“敌人已经跟到家门口了。”
苏晚紧张地抓住了林砚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砚躺在床上,沉默地看着天花板,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目光转向苏晚。
“秦教授。”
“嗯?”
“把她调过来。”林砚的声音很平淡,“当我的特别护士,二十四小时跟着我。”
秦教授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林砚,瞬间就懂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林砚这是要把苏晚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护着。
“好。”秦教授没有多问一个字,“我马上安排。”
他转身要走,林砚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秦教授停下脚步。
林砚躺在病床上,像一尊失去了行动能力的雕像,但他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所有参与破解芯片的技术员的资料,给我一份。”
“包括他们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
“全部。”
秦教授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回头,深深地看了林砚一眼。
这个要求,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范畴。
但他没有拒绝。
“好。”
半个小时后,秦教授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重新走进了病房。
苏晚已经换上了一身护士服,正在笨拙地帮林砚检查吊瓶。
秦教授将档案袋放在林砚的床头柜上,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但你记住,能进我这个研究所的,从门口的保安到里面的扫地工,每一个,都经过了不止三轮最严格的政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