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全都退后!”林砚挟持着护士,一步步往外退。
护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救命……救命啊……”
走廊里乱成一团。
那个推着污衣车的清洁工,吓得停在原地,进退两难,正好挡住了林【表情】【表情】【表情】的退路。
“滚开!”林砚对着清洁工大吼。
他推着怀里的护士,用力往前一撞。
护士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撞向那辆堆满污衣袋的推车。
推车晃动,几个袋子掉了下来。
就是现在!
在身体接触推车的瞬间,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护士的尖叫和晃动的推车吸引时,林砚的右手,那只握着剪刀的手,以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动了一下。
他用剪刀的柄,将藏在裤腰里那块布条包裹的钥匙,飞快地拨进了旁边一个敞口的污衣袋里。
那袋子里装满了带血的纱布和手术服,钥匙掉进去,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做完这一切,林砚脸上的疯狂之色更甚。
他好像真的看到了逃跑的希望。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他推开挡路的推车,挟持着护士,朝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冲去。
三爷的脸上,闪过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对着手下,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站在楼梯口的黑西装,没有开枪,而是直接抬起手里的霰弹枪,用枪托,狠狠砸向林砚的后背。
“砰!”
一声闷响。
林砚身体剧震,像被一柄大锤砸中。
他嘴里喷出一口血,勒着护士的手臂一松,整个人往前扑倒。
护士尖叫着跑开。
没等他爬起来,四五个黑西装已经冲了上去。
拳头,脚,枪托。
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头上。
林砚蜷缩在地上,用胳膊护住脑袋,身体在暴打下剧烈地抽搐,嘴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哼。
他没有反抗,只是死死撑着,让自己看起来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
“行了。”三爷的声音传来,“别打死了。”
殴打停了下来。
林砚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像一滩烂泥。
两个黑西装把他拖起来,重新架回了放射科。
他的脚镣还挂在一只脚上,另一只脚的脚镣已经不知所踪。
他被扔到冰冷的机器床上,手脚被皮带死死捆住。
三爷走进来,捡起地上那把带血的手术剪刀,在林砚的脸上拍了拍。
“林班长,真是条好汉。”他轻声说,“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他转身。
“给他照。”
机器开始轰鸣。
几分钟后,一张湿漉漉的X光片被递到了三爷手里。
三爷把片子举到灯光下。
片子上,林砚的骨骼清晰可见,断裂的左臂,新添的几处骨裂。
他的胃,他的肠道,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三爷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去。
他捏着那张片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个疯狂的逃跑举动,不是为了逃跑。
是为了掩饰什么。
三爷猛地转过身,眼睛像刀子一样,扫过走廊里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医生和护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吓傻在原地,还扶着推车的清洁工身上。
“封锁这里。”三爷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从现在起,一个人都不许离开。”
他迈步走出放射科,一步步走向那个清洁工。
几个黑西装跟在他身后,散开,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三爷站定在推车前。
“你的车。”他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污衣袋。
“一个一个,全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