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死了,也得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她走到那辆黑色大轿车旁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拍了拍车头那个亮闪闪的立标。
“看见了吗?奔驰。德国货。”她像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一样,扫视着院里院外的所有人,“这车一个轮子,都比你们这破村子值钱。”
“我老板,也就是三爷,想让谁消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我最后问你一遍,钥匙,交不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砚身上。
苏晚紧张地扶着他,手心全是汗。
村民们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个刚刚在村里建立起威望的男人,如何向更强大的势力低头。
林砚慢慢地,慢慢地直起了腰。
他不再咳嗽了。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推开苏晚扶着他的手,迈开了步子。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像个大病初愈的病人。
他走向那辆黑色的奔驰车。
宋玉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她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放松了警惕,抱着胳膊看好戏。
赵春花在门口小声嘀咕:“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砚走到了车头前。
他没有看宋玉,也没有看那些村民。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宋玉擦得锃亮的,三叉星立标上。
他抬起了自己那只完好的右手。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的手,握住了那个金属立标。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根由特种合金打造,牢牢固定在车头上的立标,竟被他硬生生的,从底座上掰了下来!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停顿。
宋玉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身后的两个保镖,脸上的表情也从看戏变成了惊骇,下意识地就想去摸腰间。
林砚没有理会他们。
他摊开手掌,那个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奔驰车标,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看着那个车标,然后,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咔……咔嚓……咯嘣!”
一连串金属被强行挤压、变形、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像是骨头被一寸寸捏碎。
围观的村民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春花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砚松开了拳头。
手心里,哪还有什么车标的模样。
那块坚硬的合金,已经变成了一团毫无规则的、布满指印的废铁疙瘩。
林砚随手一扬。
那团废铁“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正好滚到了宋玉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旁边。
宋玉低头,看着脚边那团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废铁,又抬头看了看林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林砚抬起眼皮,终于正眼看了这个女人一眼。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刚睡醒一样,带着点沙哑。
“你说的那把钥匙,比这块铁还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