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着,我没动过。”
当初王琴跟人偷情摔死,林砚一气之下,把她的东西全锁进了她生前住的那个小屋,再也没打开过。
“烧了吧。”林砚喝了口水,淡淡地说。
苏晚看着他,没问为什么。
她点了点头,“好,我去收拾。”
王琴住的小屋门上落了锁,已经生了锈。
林砚找来锤子,一下就把锁砸开了。
屋里一股尘封的霉味,家具上都落了层厚厚的灰。
苏晚找来一个大麻袋,开始收拾王琴的衣物,准备拿出去烧掉。
林砚站在门口,没进去,目光落在那个掉漆的木头箱子上。
他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些零碎的杂物,几本书,还有一个红色的硬壳本子。
是王琴的那个账本。
林砚拿了起来,随手翻了翻。
当初佛爷他们费尽心机要找的,就是这个东西。
现在,里面那些名字,都已经成了阶下囚。
他准备把本子扔进麻袋里,手指却在封皮的夹层处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凸起。
他停下动作,用指甲小心地把夹层的缝隙撬开。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
不是纸条。
是一张汇款单。
安平县邮政储蓄所的汇款收据。
汇款金额,五千块。
在八十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林砚的目光,落在了收款人和汇款日期上。
收款人叫“周文斌”,地址是省城光明路127号。
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汇款日期,更是让林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九八二年八月十二日。
是王琴出事的前一天。
“林砚,怎么了?”苏晚收拾完东西,看到林砚拿着那张纸,站着一动不动。
林砚没说话,把汇款单递给了她。
苏晚看完,也愣住了。
“她哪来这么多钱?”苏晚的声音带着疑惑。
“还有这个地址,这个叫周文斌的……是什么人?”
林砚摇了摇头。
王琴死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她是卷了家里的钱,要跟野男人私奔。
可家里根本没丢钱。
那这五千块,是哪来的?
她为什么要给一个省城的陌生人汇这么多钱?
而且,偏偏是在她死的前一天。
一个又一个疑问,像迷雾一样,重新笼罩在林砚心头。
他原以为,佛爷倒了,一切都结束了。
现在看来,王琴的死,远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呜——”
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这声音,不是张卫国那辆吉普车。
声音听起来更平顺,更高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林砚拿着那张汇款单,和苏晚一起走出小屋。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院子门口。
在响水村这个地方,轿车比拖拉机都稀罕。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套裙,脚上是双锃亮的高跟鞋。
她站在那儿,跟整个响水村都格格不入。
女人打量了一下这个破落的院子,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的目光扫过林砚和苏晚,最后开口问道。
“请问,王琴是住这儿吗?”
她的声音很客气,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苏晚上前一步,挡在了林砚身前。“你找她有事吗?她……已经过世了。”
女人听到这话,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她扯了扯嘴角,看着林砚,又看了看苏晚。
“过世了?”她轻笑一声,“那正好。”
“她生前,从我这儿拿走了一样不属于她的东西。”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发出“咯噔”一声。
“我是来,把它取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