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东西的保险。”
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卷微缩胶卷。
“猴子,也就是林砚的战友,牺牲前真正的身份,是卧底。”
“他潜伏在一个庞大的跨境犯罪集团里整整两年,这个集团,佛爷只是他们伸进内地的一只手。”
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呆呆地看着那卷小小的胶卷,仿佛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猴子用生命换来的,就是这个。”
老将军盯着胶卷,眼神锐利如刀
“这里面,是那个集团从上到下所有核心成员的名单,还有他们跟境内那些保护伞权钱交易的全部记录。”
“有了它,就能把这张网从境外到省里,连根拔起。”
苏晚终于明白了。
她明白了林砚为什么对王琴的死反应那么大,那不是因为爱情,而是一切的开始。
她明白了林砚为什么非要揪着佛爷不放,那不是简单的寻仇,而是背负着战友用命换来的嘱托。
他一直在战斗,一个人。
“所以……他不是为了给王琴报仇……”苏晚的声音在抖。
“王琴的死,只是一个引子。”
老将军把胶卷收进一个证物袋里,交给了身后的警卫。
“它让林砚查到了佛爷这条线,让他发现,猴子当年拼死要传递的东西,最终还是落到了这帮人渣手里。”
“他退伍,一方面是身上的伤,另一方面,就是要替猴子,把他没走完的路走完。”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作训服的年轻军官快步跑了过来。
“报告首长!”
军官一个立正,声音洪亮。
“安平县所有目标据点已全部控制!从佛爷到白纸扇,所有核心成员无一漏网!”
“省里连夜成立的联合专案组,已经进驻安平,开始全面清查!”
老将军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波澜。
“孩子呢?”他问。
“报告!妞妞已经安全接到,小姑娘很勇敢,没受伤。独眼龙和他的人也都控制起来了,正在甄别审查。”
听到“妞妞”两个字,苏晚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和后怕,在这一刻化作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
老将军看了她一眼,没出声打扰。
他从口袋里,又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样式很旧的铜质勋章,上面的红星已经有些褪色,边缘也磨损得厉害。
它看起来,毫不起眼。
老将军用那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把勋章擦了一遍又一遍。
他拿着勋章,走到苏晚面前,蹲了下来。
苏晚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带着迷茫。
“这是猴子入伍时,拿到的第一枚勋章。”
老将军把那枚冰凉的勋章,放进了苏晚的掌心。
“他一直戴着,直到牺牲。”
“林砚这次,立的是一等功。部队会有新的嘉奖,国家会有最高的荣誉。”
“但这枚,不一样。”
老将军看着苏晚,眼神郑重。
“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东西。”
“你替林砚,先收着。”
苏晚摊开手掌,看着那枚沉甸甸的勋章。
它仿佛带着一个年轻士兵的体温,也带着另一个男人沉默的重量。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吱呀”一声。
上面的红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