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分得道高人的模样,分明就是个被烫伤的普通老头。
林砚看都没看他,抬起一脚,踹在旁边的紫檀木屏风上。
“轰——”
沉重的屏风倒塌,露出后面空荡荡的墙壁,墙角有一个刚刚合上的暗门。
人,已经跑了。
就在这时,静室的桌子上,一部红色的电话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铃铃——”
尖锐的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地上打滚的老头吓得不敢出声了。
林砚走过去,拿起话筒,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和刚才那个老人的声音截然不同。
“林砚,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这个声音,才是刚才在楼下发号施令的那个声音。
林砚把话筒放在桌上,没说话。
“马国邦是一条没用的狗,白建军是个废物,现在,连我最得意的白纸扇,都折在了你手里。”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很有本事。”
“下一个,就是你。”林砚的声音很平。
“呵呵,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的火气。”佛爷轻笑一声,“我一直很欣赏有本事的人。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一步登天的机会。”
电话那头顿了顿。
“马国邦的位置,从今天起,是你的了。”
“整个安平县,我说一,你就是二。钱,女人,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把王琴留下的那本账本,交给我。”
林砚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他走到电话机旁边。
“呸!”
一口唾沫,吐在了电话机旁边的地板上。
他拿起话筒,凑到嘴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寒气。
“你的钱,我嫌脏。”
“我的兵,因为你们这群畜生,死在了外面,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你让我拿兄弟的命,换你的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砚的声音变得更冷。
“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会亲自把你这条老狗,从洞里揪出来,送到我兄弟的坟前,磕头。”
说完,他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佛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兄弟的事吗?”
林砚握着话筒的手,停住了。
“那块怀表,是我让人从黑市上买回来的。”佛爷的声音像一条毒蛇,钻进林砚的耳朵里,“卖家说,是从一个边境过来的越南兵身上扒下来的。听说,那个越南兵,一个人杀了你们一个班。”
林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右手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发白。
“有骨气是好事。”佛爷在那头笑了起来,“可惜,有骨气的人,通常都死得很快。”
“咔哒。”
电话被挂断了。
静室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那个被烫伤的替身老头,蜷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
一阵极轻微的,有节奏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嘀…嘀…嘀…”
林砚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身前那张摆着茶具的红木方桌底下。
一个黑色的方盒子,被双面胶粘在桌板的背面。
盒子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随着那“嘀嘀”声,一下,一下,固执地闪烁着。
上面一排红色的数字,飞快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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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