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说一句,就同意了。
沈秋月心寒到极致,什么都没要,只要了沈晚禾的抚养权。
她把沈晚禾丢给自己的妈妈养,自己一人去了海城打拼。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恨程嘉南,女儿本是她的心肝宝贝。可一想到女儿身上也流着那个人血,连模样也跟那个人长得这么像,她就忍不住迁怒她。
她在失控的时候会骂她,故意对她不闻不问。
直到近些年,她和齐海走到了一起。
齐海一直在包容着她,她的戾气才稍微平和了些,也开始对这个女儿关心起来。
只可惜母女俩似乎相生相克,总是相处得不融洽,总是吵架。
特别是因为她爸爸的事,她们没少闹矛盾。
沈秋月不理解她,为什么程嘉南都抛弃了她,她还是对他那么维护?
如今只是听到别人说她爸爸的事,就激动得连胎儿都差点掉了。
那个不堪为夫、不配为父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她伤心的?
这时,沈晚禾醒了,看到沈秋月坐在她旁边,略微惊讶了下。
“薄宴舟呢?”她看了眼四周,没看到薄宴舟的身影。
“他有点事出去一下。”沈秋月顿了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口水?”
“不用了。”沈晚禾问,“齐叔叔和蔚如呢?”
“他们先回去了。”
沈晚禾垂眸,“你也回去吧。我没什么事了。”
每次和沈秋月独处一室,她就不自在。本来住院了妈妈来照顾是最好的,可她却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宁愿要一个陌生人,也不要沈秋月来照顾她。
沈秋月却想留在这照顾女儿。她看沈晚禾额上的头发有些凌乱,下意识想替她拨一下。可手还没触碰到,沈晚禾就快速偏头避开了。
她对妈妈的触碰不自在。
沈秋月看她这副抗拒的模样,也有点生气。
她总是对她这么冷漠和抗拒,对却那个二十几年未谋面的爸爸还心有牵挂。
她站起身,板着脸道,“你别急着赶我走,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用不着为你爸的事伤心。一个数十年不关心你的人,何必为了他伤了自己的身体,害得差点儿流产,不值得!”
沈晚禾攥紧手,“你怎么知道他不关心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要是关心你,早就来找你了。”沈秋月冷笑,“沈晚禾你的脑回路到底是怎样的?是不是非得程嘉南亲自来到你面前,亲口告诉你,他不要你了你才死心?”
沈晚禾睫毛轻颤了一下,看着她,“妈,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爸爸他是个坏人,是个渣男?”
“难道不是吗?”沈秋月嗤道,“他始乱终弃,抛妻弃子,不是渣男是什么?”
沈晚禾攥紧手,“你知道爸爸已经去世了吗?”
“你说什么?”沈秋月一愣。
“我说,爸爸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就在你们离婚的一年后。”沈晚禾抓紧被子。
沈秋月怔住了。
这么些年,她没有去打听过程嘉南的事。偶尔回到老家,她也特意回避程嘉南有关的话题。
但她还是听说了程嘉南也远走他方结婚生子的消息,却没想过他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