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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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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说,哪有哦,年轻时谈了一个,感情很好,后来车祸没了,五六年没走出来。

    丁姐抽了口烟,把眼望向窗外说,贾贵生是海奥电器的经理,去东省出差认识的,就跟他来了忱海。

    这不老贾因为人事问题不上班两年了,整天打麻将,我都见不着人,唉,不着调。

    秦雪说,真羡慕你们,不上班有钱花。

    丁姐说,哪有钱啊,是两个妹妹养着我,我从小没爸,我是大姐,从小就带着两个妹妹。

    现在两个妹妹都成家了,也把我当个老妈子养,这衣服都是她们给我买。

    秦雪指着陈家绅说,他也从小没爸。

    丁姐说,都是可怜的娃,然后又唏嘘世事无常,命运坎坷,大概只有共同命运的人才能身同感受。

    两个人抽的一个屋里烟雾缭绕,秦雪去开门通风,烟雾边滚滚的往外涌。

    外面天说变就变,一阵风吹进来打了个寒颤。

    忱海就是没秋天的,一夜入冬,丁姐说你看吧,明天就得穿棉袄了,雪呀,你跟我回去抄送煤的电话吧,明天就给你送到了。

    秦雪她两个出门,风接着吹散了头发,两个人裹了裹衣服,挽起胳膊低着头就冲进了秋风里。

    王慧开始养胎,阿香今天关着门也没过来,陈家绅躺里面沙发上眯一会,不一会秦雪回来。

    秦雪拿出来纸条上记得电话,陈家绅打过去报了地址,说给我送200块煤球来,送煤的说,明早8点就到。

    第二天,一个大地盘车拉着一车煤,停到店前,送煤工径直进屋把门开了,也不说话就往门口摞煤球,摞完了说200块钱。

    陈家绅给了钱,兜里就空空如也了。

    送煤的把钱装好又带上黑乎乎的手套,弯腰拉着长板车走了,消失在丁字路口拐角处,只有秋风吹过来他的吆喝声:煤球唻~送煤球喽~

    秦雪说好冷,我把炉子生起来。

    秦雪说,我们上小学时,每星期都要从家拿玉米轴子去学校。

    陈家绅问,干什么?

    生炉子取暖啊。

    陈家绅就想象她小时候的画面,背着书包,拿着柴火,去学校生炉子,就笑了说,赐你个名字,生炉子的小女孩。

    秦雪说,听你笑就知道没憋好屁。

    门后面还有剩下的小木块,和烧快壶用的木材差不多,陈家绅看秦雪生炉子,不免心疼起来,说,这粗活让我来。

    秦雪拿灰抹他一鼻子到,乖,你不会。

    秦雪敞门放放烟,看着门头上面的旧招牌,不免又犯愁起来。

    陈家绅说,该干啥就干啥,这两天把设备置办了,先把丁姐的衣服染了,只要咱坚定的往下走,谁也拦不住咱。

    下午陈家绅就去厨具市场买电煮锅,顺路去了趟方园街,这里有家修表店,也回收名表。

    把自己的一块浪琴优雅卖了,老板验了货说表成色不错,给六千块钱。

    陈家绅也没想到,自己要变卖唯一的家产了,没办法,仅有的钱给霍东交了房租。

    锅具买了,原计划是老辛老帮着拉,他今天去物流提货了,从北京串的货到了货场,他急不可耐的要去取

    不过还好,买锅都地方给配送,老板给叫了俩小货车,老师傅50多岁,给送货到家。

    师傅很热心,搬货、装车都抢着干,不像有些货运出租,只管开车,你搬不动他也不带搭把手的。

    在路上闲聊,师傅很健谈,说自己下岗了,靠货运出租养家。

    陈家绅问他,下岗?哪个单位?

    师傅说,唉,命运捉弄人呐,我八六年退伍安排工作,有两个选择,一、卷烟厂,二、自行车厂,我妈说你又不抽烟,去自行车厂,那时候大金鹿自行车多火。

    陈家绅就笑了说,真是世事更替、沧海桑田,谁知道现在卷烟厂成了好单位。

    对啊,我就从自行车厂下岗了。

    陈家绅问他一天能赚多少?他说这个靠服务,咱主动帮着装货卸货,货主都喜欢用咱,慢慢老顾主多了,一天五六百是有。

    陈家绅说,人要看长远,做生意要靠真诚,这点很值得我学习。陈家绅在中控台拿了他得名片,说以后有货拉就给你打电话,

    果真后来我业务扩大后,曹师傅成了他的御用货运司机。

    到店里,师傅帮我卸了车,丁姐和秦雪在店里聊天,桌子上摆着茶壶、茶叶,还有一包拆开的万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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