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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6章 早餐时的破产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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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去了一切。

    事业,梦想,尊严。

    “你满意了?”我问。

    秦昼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姐姐,我不是为了满意。我是为了安心。现在我知道,他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他会在澳大利亚开始新生活,也许过得更好。”

    他说“过得更好”,但眼神在说“离得越远越好”。

    “秦昼,”我说,“你让我害怕。”

    他的笑容僵住了。

    “姐姐怕我?”

    “嗯。”我点头,“我怕你有一天,也会这样对我。如果我不听你的话,如果我想离开你,你会不会也毁掉我?”

    秦昼的表情变了。

    从满足,转为一种受伤的震惊。

    “姐姐怎么会这么想?”他声音发颤,“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为了我们的未来。”

    “但你在伤害别人。”我说,“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保护’我。”

    “那是必要的。”秦昼固执地说,“为了消除威胁,有些事必须做。”

    “那如果我觉得,你才是威胁呢?”我问。

    秦昼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姐姐觉得……我是威胁?”

    “你现在的行为,让我觉得是。”我实话实说。

    秦昼松开我的手,站起来,后退几步。

    他看起来像被击中了。

    “姐姐,”他声音哽咽,“我做错了,是吗?”

    “是。”我说。

    “但我只是……太爱你了。”他说,“太怕失去你了。”

    “爱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我说。

    秦昼沉默了。

    他低着头,肩膀在抖。

    良久,他说:“那姐姐要我怎么做?去道歉?去补偿他?”

    “你能补偿吗?”我问,“你能让他的公司恢复原样吗?你能让他的团队回来吗?你能让他不恨你吗?”

    秦昼摇头:“不能。”

    “那道歉有什么用?”

    “那姐姐要我怎么做?”他抬头看我,眼泪掉下来,“姐姐告诉我,我该怎么弥补?”

    我看着他的眼泪。

    看着这个刚刚毁掉一个人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孩子。

    矛盾。

    极致的矛盾。

    他的爱和伤害,是一体两面。

    他的温柔和残忍,是同一个人。

    “我要你学会控制。”我说,“学会在想要伤害别人时,停下来。学会在觉得‘这是为了我好’时,先问问我需不需要。”

    秦昼用力点头:“我学。我从现在开始学。”

    “但陈默已经毁了。”我说。

    “我会补偿他。”秦昼说,“给他钱,很多钱,足够他在澳大利亚重新开始。”

    “钱不能弥补一切。”

    “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秦昼走过来,跪在我面前,“姐姐,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也让我……证明我可以改。”

    他抓住我的手,贴在他脸上:

    “姐姐,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如果你离开我,我会死。所以求求你,别因为这件事离开我。给我机会,让我变好,让我变成配得上你的人。”

    他在哀求。

    用他最擅长的脆弱。

    用我最容易心软的姿态。

    而我,看着他的眼泪,听着他的哀求,心里的愤怒慢慢被疲惫取代。

    我知道,他不会真的改。

    至少不会很快改。

    他的偏执是十四年养成的,不可能几天就消失。

    但我也没有力气再争了。

    陈默已经走了。

    公司已经毁了。

    说什么都晚了。

    “秦昼,”我说,“这是最后一次。”

    “什么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你因为你的偏执伤害别人。”我说,“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原谅你。”

    秦昼眼睛亮了:“姐姐原谅我了?”

    “没有。”我说,“我只是……暂时不追究。但你要记住:你欠陈默的。你欠我一个解释。你欠你自己,一个正常的人生。”

    他点头,用力点头:“我记住了。我会改,姐姐看着,我会改的。”

    他抱住我,把头埋在我肩窝:

    “姐姐,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我任他抱着。

    没有回应。

    窗外,夕阳西下。

    一天结束了。

    陈默的人生被改变了。

    秦昼的偏执又一次得逞了。

    而我,还在这里。

    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

    和我的狱卒。

    我的弟弟。

    我病态的爱人。

    试图在废墟上,

    重建一点什么。

    但废墟太多了。

    陈默的废墟。

    秦昼的内心废墟。

    我们关系的废墟。

    也许有一天,

    我们能在废墟上,

    种出花来。

    也许。

    但现在,

    只有灰烬。

    和秦昼滚烫的眼泪。

    落在我肩上。

    像在忏悔。

    也像在宣示:

    即使我错了,

    即使我伤害了别人,

    即使你怕我,

    你也不能离开我。

    因为我会死。

    因为你是我的。

    从十四岁起就是。

    到死都是。

    这就是他的逻辑。

    永远的逻辑。

    而我,

    被困在这个逻辑里。

    暂时,

    还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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