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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没有等他们站稳，如一道鬼魅，贴着阵法的边缘游走。
那漏洞百出的困杀阵，在他眼里如同筛子。
他轻易地穿过第一道防线，剑光一闪，又一名族人倒下。
周南急了。
“左边变阵，别让他——”
话音未落，林羽已经穿透右翼，又斩两人。
十七人。
十四人。
十一人。
八人。
周南眼睁睁看着那道湛蓝的身影在自己布下的阵法中来去自如，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反扑。
他的族人像被收割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他一上前，就是一道龙威压下，令他动弹不得。
周南终于开始害怕了，他急道：“拦住他！都给我拦住他！”
没人能拦住复仇的林羽。
五息后，最后一名炼气族人倒下。
地上一片死寂。
月光惨淡地照着那二十三具横七竖八的尸体，照着被血浸透的枯草，照着周南那张满是震惊与恐惧的脸。
林羽站在那里，剑尖滴着血。
他没有看那些尸体，只是望向周南。
周南的嘴唇发抖。
他是筑基后期。
比林羽高两个小境界。
他本不该怕一个，筑基初期的毛头小子。
但林羽展现的法术实在太强了，还有那令他战栗的龙威——
“林、林羽……”周南开口，声音干涩：“我是筑基后期，真打起来，你不是我的对手。”
林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剑，一步一步走向周南。
另一边，林如萱和敖辰一同躲在林氏陵墓后。
说是“躲”，其实只有林如萱在认真躲。
敖辰趴在她旁边，尾巴不老实地甩动着，好几次都按捺不住想飞出去。
林如萱不得不牢牢抱住他脖子，小手按在敖辰背上，以防他突然飞出去。
“姐姐——”敖辰扭过头，金红色竖瞳里满是委屈：“我想出去看看……”
“不行。”
“就看一眼！”
“一眼也不行。”
“可是躲在这里好无聊……”
龙本就是种无法无天的生物，敖辰可不知道什么是危险，什么叫害怕。
林如萱自然不能让他出去，她伸出手，把敖辰悄悄往外探的尾巴又拽回来。
敖辰委屈地趴下。
“我也可以帮爹爹对付敌人的！”敖辰闷闷说。
林如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嗯。”她说：“你未来肯定很厉害。”
得到姐姐肯定，敖辰的尾巴高高翘起。
“但你现在还小，还打不过坏人。”
见敖辰不服气，林如萱眨了眨眼，眼眶含泪：“而且你受伤的话，我会伤心的。”
“……”敖辰：“好吧，我不去了，你别哭啊！”
林如萱这才满意了。
她让敖辰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摸着他的龙角，一同等爹爹回来。
过了许久，两人才听到林羽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像是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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