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额角的汗珠,手势稍稍一缓。此阵声势浩大,操纵起来消耗法力不少,饶是她大圆满修为也只能勉强维持。
“胡师姐,差不多了吧。”张根屿问道。胡杏儿面色苍白,气息虚浮,明显已法力透支。
“待我查看一二。”刚才沈寇还在拼命抵抗,现在突然没了动静,胡杏儿略一察看,竟然不见了沈寇的踪迹,不由轻咦一声。
“胡师姐,怎样了?”见胡杏儿面带疑惑,张根屿皱了皱眉头,脱口问道。
胡杏儿刚要说话,蓦然轰的一声巨响,周围气浪翻滚,如惊天动地一般,整座大阵瞬间土崩瓦解。
这是什么情况?张根屿吓了一跳,岂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寇身形一闪已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后,手腕子一翻,句芒剑寒芒一闪,将其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事发突然,眼见张根屿身死道消,胡杏儿惊叫一声,来不及收回六角法盘,飘身向后退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沈寇三蹿两纵来到胡杏儿面前,句芒剑寒光一闪,向其拦腰挥去。
看似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岂知就在剑锋及体的瞬间,胡杏儿蓦然被一层氤氲蓝光覆盖,砰的一声,凭空消失不见。再现身时,胡杏儿已在三十丈开外。
胡杏儿在间不可发之际,激发了一件护身宝物,可惜没躲利索,胡杏儿一捂小腹,鲜血顺着指缝涌了出来。
“胡仙子,你宝贝还真不少。”沈寇叹息一声。留下她一条性命,将来不知会给自己带来多少祸端。
“你破了本仙子这套瀚海玄冰阵,本仙子输的不亏。”白忙一场,损兵折将。胡杏儿咯咯一笑,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区区小阵,能耐我何?”沈寇抬手抛出惊虹剑,就想再次出手。
“沈寇,你的死对头在等着你呢,你还是想想怎么应付他吧。”胡杏儿说罢,腾身而起,身在空中双脚一错,一只飞梭一闪而出,一个盘旋,向山谷上方飞去。
沈寇眨巴眨巴眼睛,转过身来,面向正南方的一角树林,朗声道:“路前辈,你不是想杀了沈某给小六子报仇?沈某就在此地,你可以出手了。”
沈寇洪亮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林中寂寂无声,哪有半点回音。
沈寇略一停顿,又道:“路前辈,你要是再不露面,沈某可要告辞了。”沈寇说罢,翻手抛出三湟舟。小舟迎风即涨,涨至十余丈长,沈寇飘身上了小舟。
沈寇叫逼路姓修士的样子霸道无比,胡杏儿站在山谷上空,看的眼花缭乱,偏偏路姓修士面都不露一下。眼见沈寇抛出三湟舟,胡杏儿掉头就跑。
三湟舟在山谷上空一个盘旋向西北方向飞去。
直到沈寇踪迹不见,路姓修士才浮现在山谷中,他眼望长空,轻叹一声:“原来这小子还有援手!”
有些事能瞒得了胡杏儿,瞒不了路姓修士。阵破之时,分明有一股强大的神魂之力在空间激荡,而这股神魂之力之强大,让路道明也望尘莫及。
路姓修士虽看不出背后的因由,亦知此事已超出他能力所及,当下也就死了心。
沈寇一口气飞出两百里外,始终没见到胡杏儿的影子。飞梭是低阶法器,与三湟舟无法相提并论,但这里山峦起伏,树林茂密,隐身其中根本无从寻找。
“王前辈,你怎样了?”
“无妨,只是王某要沉睡一段时日,两年之内未必能醒来。”沈寇袖口内传来王伦嘶哑地声音。
“前辈放心,晚辈自会想办法脱身。”
沈寇修为有限,想破解瀚海玄冰阵力有不逮。无奈之下,只能借助王伦的神魂之力,而王伦原本就是一缕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