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在日光下泛着温润而厚重的光泽。
宗正寺卿躬身,将玉玺高举过头顶,朗声道:“皇帝诏曰:承天之佑,平六国,定天下,立郡县,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一统。然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之女嬴清樾,仁孝聪敏,德被万民。”
“启民智慧,黔首知礼。其功在社稷,其德昭日月。”
“今,愿禅位于太女,以承大秦万世基业!”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数十万黔首皆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骚动。
他们从未见过帝王禅位的盛景,更从未想过一代女性能继承大秦的万里河山。
嬴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嬴清樾身上。
嬴政颔首,从宗正寺卿手中接过传国玉玺,那方玉玺入手沉甸甸的,是大秦数百年的基业,是数十万将士用鲜血换来的疆土,是万千黔首对太平盛世的期盼。
他将玉玺郑重地递到嬴清樾手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此玺,乃天命所归。朕赐你三字——敬天,法祖,爱民。”
“敬天,则不违天道。”
“法祖,则不忘根本。”
“爱民,则江山永固。”
“你可记否?”
嬴清樾双手接过玉玺,双膝跪地,高举玉玺,声音铿锵有力,响彻云霄:“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敬天!法祖!爱民!”
“此生此世,不负大秦,不负黔首!”
嬴政看着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一种放下重担的释然,亦是一种后继有人的欣慰。
嬴政转身,面向广场上的数十万黔首,朗声道:“自今日起,嬴清樾即为大秦皇帝!朕为太上皇,退居北宫,观大秦盛世!”
此言一出,礼乐声陡然拔高。
宗正寺卿再次高声唱喏:“太女登基——”
嬴清樾起身,转身面向丹陛之下的百官与黔首。
手捧传国玉玺,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热切的面孔,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嬴清樾,今日登基为帝!”
“我,与你们共治大秦,共享盛世!”
话音落,万籁俱寂。
片刻之后,广场上的数十万黔首,忽然齐齐跪倒在地。
黔首们带着发自肺腑的赤诚,汇成一股排山倒海的声浪:
“吾皇千岁千岁万万岁!”
“大秦万年!盛世万年!”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丹陛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孩童们跟着父母一同叩首,脆生生的声音混在其中。
这是大秦开国以来,第一次有黔首参与见证帝王的交接大典,第一次有女子登临帝位,开创万世基业。
嬴政立于丹陛之侧,看着下方欢呼雀跃的人群,看着手持玉玺、目光坚定的女儿,眼中闪过一抹泪光。
缓缓转身,走向身后的銮驾。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扛起一切的始皇帝,只是一个看着女儿开创盛世的父亲。
礼乐再次奏响,这一次不再是庄严肃穆,而是充满了欢快与热烈。
宫门外的巨鼓擂得更响,编钟的清音里多了几分喜庆。
鸿胪寺的官员们将街边堆放的土豆、番薯分发给百姓,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
阳光洒满咸阳城,洒在丹陛上手持玉玺的嬴清樾身上,洒在广场上欢呼雀跃的黔首身上,洒在大秦的万里河山之上。
新元年,大秦的新篇,自此开启。
这一日被载入史册,黔首举国同庆,成为大秦盛世最耀眼的一笔。
昭圣登基,承秦制,启新政,大秦迈入新纪元!
这一年,嬴清樾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