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代,湿润的南风裹挟着街角早餐摊的肠粉香、豆浆味扑面而来。
混着老城区飘来的广式早茶清香,与青海甘肃那凛冽干燥、带着风沙气息的空气判若两重天。
可车厢里的众人,却丝毫没有归乡的松弛,个个面色憔悴,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连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一路连夜奔逃,越野车的车轮几乎没敢在路面上停歇片刻,从甘南草原驶出后,沿着国道一路向南,中途只在三个偏僻加油站补过油。
每次加油都不敢超过十分钟,众人轮流警戒,生怕宋金明的追兵循迹而至。
车厢里始终弥漫着紧绷的气息,矿泉水和压缩饼干是唯一的口粮,连喝口水都要有人盯着后视镜,根本不敢有半分松懈。
洪珊靠在副驾驶座上,往日里精致干练的妆容早已花去,脸色依旧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唇瓣干裂起皮。
昨夜在甘南山区的盘山公路上,不仅要忍受剧烈颠簸带来的眩晕恶心,还遭遇了宋金明手下的伏击枪战,子弹擦着车身呼啸而过的声响至今还在耳边回响。
她本是常年待在写字楼里运筹帷幄的女强人,何曾经历过这般枪林弹雨的凶险,一路高度紧张,早已耗尽心神。
此刻连抬手擦拭额角虚汗的力气都有些欠缺,只能微微阖着眼,却半点睡意也无,脑海里反复闪过昨夜枪战的惊魂画面。
驾驶座旁的阿刀始终保持着警戒姿态,他握着****的右手布满常年练枪留下的厚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枪口始终对着车窗外侧,眼神锐利如鹰隼,每隔几秒便会扫过车外的后视镜和两侧路况。
他是海叔身边最得力的护卫,早已养成了时刻戒备的本能,哪怕已经踏入广州地界,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谁也不敢保证宋金明的追兵没有跟来,更不敢确定广州城内是否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后排座位上,王猛粗壮的胳膊死死按着被捆得结实的曼坤,手腕粗的尼龙绳将曼坤的手脚捆成粽子,连脖颈处都绕了两圈,只留了足够呼吸的缝隙。
曼坤一路沉默得可怕,低垂的头颅遮住了大半张脸,却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怨毒。
浓密的睫毛下,那双阴鸷的眼睛时不时便会恶狠狠地瞥向驾驶座上的林浩,眼神里带着玉石俱焚的狠戾,那是一种不死不休的恨意!
他不仅被林浩活捉,还丢了残谱和账本碎片,若是不能报仇,他回去也无法向背后的势力交代,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对林浩的怨毒和算计。
林浩稳稳握着方向盘,指尖因长时间用力而泛白,指腹上的薄茧蹭着冰凉的方向盘,触感清晰。
他已经连续驾车四个多小时,从凌晨到破晓,精神始终高度紧绷,神经像被拉到极致的弓弦,不敢有半分松懈。
后背的旧伤早已深入肌理,连日的颠簸和高度紧张让旧伤隐隐作痛,钝痛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