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少说十几个好手。我前天才换的住处,昨儿后半夜就有人撬锁,要不是我留了心眼,现在怕是已经躺进医院了。”
“还有,宋金明的人也掺和进来了,那帮家伙下手黑得很,跟疯狗似的,见谁咬谁,摆明了是想把水搅浑,坐收渔翁之利。”
“这趟西北之行,分明就是趟浑水。”林浩低声重复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可他没得选,《易筋经》残谱关乎内养功夫,关乎兄弟们的身手精进,更关乎摸清宋金明的老底。
那个老狐狸,这些年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蚕食吞并,早就成了心腹大患,这一遭,必须去!
可陈半仙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老头捻着山羊胡,眼神凝重得让他感觉心里像是压着千斤巨石。
“林小子,你这趟西北之行,犯了‘煞’,前路凶险,血光隐现啊。需带一‘水’命之人同行,或可化解部分血光,切记,切记。”
水命之人。
林浩在心里把身边的人挨个过了一遍筛子。
王猛?是个火暴脾气,八字里火旺得很,别说化解血光,不添乱就不错了。
黑皮?更不行,他管着货运站的安保,广州这边离不开他。
思来想去,身边竟无一人合适,一股烦躁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林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脚踢飞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最后撞在石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正皱着眉,站在原地发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笃定。
“怎么?愁眉苦脸的,是在为西北之行的人选犯难?”
林浩猛地回头,就看见洪珊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阳光洒在她脸上,将她那双锐利的眼睛衬得愈发明亮,一身气场,竟丝毫不输身边的须眉。
风卷起她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像是一株扎根在寒风里的青松,挺拔,坚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珊姐?你怎么来了?”林浩有些意外,他没跟洪珊提过自己的纠结,更没说过陈半仙的预言,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事。
洪珊迈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广场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将公文包往旁边的石凳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然后双手抱臂,看着林浩,开门见山。
“我刚从洪氏集团的情报部过来,得到个消息,宋金明近期要亲自去西北,处理一笔矿产交易,数额不小,而且这笔交易,大概率见不得光。”
林浩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是两把出鞘的尖刀,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丝急切:“消息可靠?”
宋金明亲自出马,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十成把握。”洪珊点头,斩钉截铁,她弯下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林浩。